作者 主题: 某团Log  (阅读 107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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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 不朽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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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团Log
« 于: 2019-07-10, 周三 23:43:44 »
<Sypheros> ————starting————
<Sypheros> 昨晚你们的灵社刚刚举行过一次灵宴,生者与死者都在尽情狂欢,将死亡的界限抛诸脑后。
<Sypheros> 当你从醉意中清醒过来时,你正倒在神社的地上,周围都是昨晚宴会所残留下来的垃圾,到处都是酒味。净庭母女不在这里,应该是去处理事情了。周围还昏睡着几名灵社的成员,打着呼噜倒在地上。
<Sypheros> 旭日还尚未升起,只有些许黯淡的晨光透过纸门撒落在木质地板上。你从地上爬起,拿出手机,上面显示着现在是周日上午4:02分。
<Sypheros> 就当你还未完全清醒过来时,不知为何,神社的纸门缓缓开启一条缝隙,一枚粉色的信封从缝隙中钻出,掉落在地上。
<影方 辰巳> “……”辰巳有些勉勉强强地站了起来,宿醉的头疼有些侵袭他的意识:“唔……该死,喝太多了……嗯?那是什么?”
<影方 辰巳> 他的注意力被自己开启的纸门所吸引,来自于职业的警惕使得他稍稍缓了缓精神,微微眯起眼睛,他一边走过去一边发出声音:“是琉璃吗?你在这儿?”
<影方 辰巳>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倒得七荤八素的其他酒鬼的四肢,踮着脚尖走过去,往门后探视。
<Sypheros> 那是一封信件,尺寸大约是176×125mm,信封呈现粉红色,你能够闻到淡淡的香水味。
<Sypheros> 你朝着门外问道,但门外没有传来一丝声音。你透过缝隙朝着门外往前,除笼罩在昏暗日光下的花园外,你没有看见任何人。
<影方 辰巳> “一封信?”辰巳没有看见人,眼里流露着浓浓的疑惑,他躬下身捡起信件,抽了抽鼻子:“怎么回事……是琉璃的信吗?”他翻了翻信封的背面,检视是否有收件人或寄件人的姓名。
<Sypheros> 你毛手毛脚的打开纸门,朝着外面往前,搜查四周。但你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现。不过脚上似乎像是踩到了像是口香糖一样的东西,你只好在地上蹭了蹭把口香糖从脚上蹭掉。
<Sypheros> 没有任何发现的你,只好捡起地上的信封。信封上用纤细的字体写着“苇夜神社收”,发信人是“西山真纱子”。但是信封上没有贴邮票,也没有标注其他信息。
<影方 辰巳> “真是……唔……”辰巳的脸色十分难堪,他总觉得自己的脚底黏黏的,怎么样也擦不掉那种感受。“等等去把袜子脱掉吧。”他叹息道,轻轻靠在纸门的门框上,抬起感觉踩到口香糖的脚掌,靠在另一只腿上,脸上满是疑惑。
<影方 辰巳> “寄给神社的信?为什么不是在信箱里?”他皱了皱眉头,又看了一次庭院。
<Sypheros> 庭院里依然空无一人。
<影方 辰巳> “是有谁去检查了信箱后拿了这信却不小心掉在这的吗?……唉……如果这样能说得通就好了。”辰巳自言自语,又叹口气自我否定了。逻辑显然说不通,因此他打开了信封,因为这封信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信。
<Sypheros> 你拿出里面的信件,这封信似乎是一名小女孩写的,洋溢着童真和雏气,她似乎是在向你们的灵社求救,她在信中说有一只怪物要来找她,要抓走她,把她带往某个漆黑冰冷的地方。
<影方 辰巳> “字体歪歪扭扭……不过并没有标明自己的住址或是联系方式吗?”辰巳检查了一下信函纸的背面,看看是否留有什么自己没有注意到的。
<Sypheros> 你找了找,发现在信纸背面标注了一个地址,似乎是埼玉县某处。
<影方 辰巳> “如果是恶作剧信件……就好了。”辰巳自己也明白现在这样的想法不太可能,他皱了皱额头,把信件按原样先装回去,“不过半夜投递信件,没有邮票也不会是正常寄信手段吧?埼玉县到这里还是有点距离的……”然后,他闻了闻信封上的香水味,尝试辨别一下这种味道的常见来源。
<影方 辰巳> “……嗯,完全不懂。还是问问椿小姐和琉璃她们吧。”辰巳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他毕竟只是懂得一点逻辑推算,不了解那些需要侦探大量掌握的常识。
<影方 辰巳> 他望了望自己的脚底,看了看那口香糖黏在的位置,好打算等等踮着脚先离开这个酒场地狱(玩笑话的含义上)。
<Sypheros> 你嗅着香水的味道,虽然你对香水没什么概念,但你依然可以肯定这是某种高档香水。
<Sypheros> 口香糖黏的地方不知为何只有一小片湿迹。
<影方 辰巳> “不是口香糖吗?”辰巳有些疑惑地用食指蹭了蹭那片湿迹,确认触感。
<影方 辰巳> 辰巳若有所思,他没有踮着脚,而是正常地通过走廊走向门口。穿上木屐后,打开神社大门,他就看见了在外面清扫地面的两人。
<影方 辰巳> “巫女都是这么辛苦的么?”辰巳有些纳闷,他的确不太理解两人的想法。
<影方 辰巳> “这是我应当做的。早安,辰巳大人。”净庭琉璃早上也是一脸无表情,但却很礼貌。与之相对的,净庭椿则是微笑着向他点头问好:“早安,辰巳大人。”
<影方 辰巳> 话题一下子被终结的辰巳噎住了,他的情商不足以支撑他继续和这对没法互相同时说话的母女聊天,只能转回正题:“那个,我刚刚在走廊上发现了这封信,你们两有什么印象吗?”
<影方 辰巳> 他举起那封信件,递给了净庭琉璃。
<影方 辰巳> 一人一鬼都摇了摇头,她们显然对此毫无头绪。净庭琉璃则追问道:“这是什么?”
<影方 辰巳> 她显然不是看不出这是信封,那么她询问的自然是里面的内容。
<影方 辰巳> “大概是委托……”影方辰巳露出不知道是苦笑还是思索的表情,“你们都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我没有发现的。”
<影方 辰巳> “……抱歉,辰巳大人,除了这像是恶作剧信件之外我看不出什么。”年轻的巫女小姐认认真真地把信件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摇了摇头,归还了信封。不过她说的话微妙的膈应人。
<影方 辰巳> 闻不到气味的净庭椿倒是若有所思,“这不是‘人’送来的信件吧。我和小琉璃来到门口才不过几十分钟的事情,这点时间应该不足以让凡人越过我们的视野……以及……”她微笑着,用柔和的语气说道:
<影方 辰巳> “那时候我有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客人来到神社,但却没有找到。”
<影方 辰巳> “也就是说,给神社送信的,基本上不可能是人了。”辰巳的神色微微严肃起来,他似乎听见某个声音在脑海内对非人这个词起了反应。
<影方 辰巳> ‘去看,去看,去看……’
<影方 辰巳> “也就是说,这是对神社的请愿吗?”净庭琉璃点了点头,似乎理解了事情,于是她后退了一步,稍稍倾身:“一路平安,辰巳大人。”
<影方 辰巳> 影方辰巳还没先说出自己要去看一看的话语,就被自己家的巫女堵住了话语,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好,我去看看吧。”当现人神不容易,他内心不由得想到。
<影方 辰巳> “一路平安,辰巳大人。”净庭椿也微笑着和一边整理着衣物离去的辰巳说道。
<Sypheros> 那么一大早,你稍微吃了点早饭,便搭车前往琦玉。信纸上的地点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双层民宅,门口挂着“西山”两个字。
<Sypheros> 你查到一个新闻,上面显示“芭蕾神童西山真纱子死于车祸”,时间是去年的三月。
<影方 辰巳>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辰巳显然也想不到什么办法,他毕竟不是什么太过懂得遮掩的人。“不过来都来了……”说着,他就按响了西山家的门铃。
<Sypheros> 你按了按门铃,不过一会,一名女性走了出来。这名女性的精神看起来不怎么好,双眼都有很深的黑眼圈。
<Sypheros> “呃......抱歉,你是谁?”女性揉了揉太阳穴,你能够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酒气。
<影方 辰巳> “你好,我是警察,就附近的一些事件进行调查中。”辰巳拿出证件展示了一下,“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Sypheros> 她看着你的证件,又回过头打量着你。
<Sypheros> “好吧。”女性迟疑的说道,“什么问题?”
<影方 辰巳> “最近这附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您有注意到有什么奇怪事情在您家和您家周围发生吗?”
<Sypheros> “奇怪的事情?”女性问道,“这里最近发生什么了吗?”
<影方 辰巳> “有人在晚上看见过一些奇怪的……嗯,抱歉,我好像有保密义务。”辰巳摇了摇头,他发觉不管是这一件事的目击证人和目击证据都是很不正常的,他拿出小笔记本,不得不示意她回答就好。
<Sypheros> 女性迟疑的望着你,说道“没有,我没看见过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Sypheros> 你能够察觉到,你面前的这名女性似乎隐瞒了一些事情没有说。
<影方 辰巳> 辰巳盯着她的眼睛:“……我是警察,我有义务保护公民的隐私。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将你的信息透露出去。你应该有注意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吧?如果不是看到……那就是听见了?”
<Sypheros> “没有,昨天晚上我没看见外面有任何动静。”女性摇了摇头,“最多只有几声狗叫而已。”
<影方 辰巳> ‘时间缩小到昨晚了,说明她其实对昨夜的情况印象很深。’
<影方 辰巳> 辰巳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个信息,他接着问道:“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狗叫声有多大声?”
<Sypheros> “呃......我不知道?”女性说道,“我当时醉了,不是很清楚。”
<影方 辰巳> “你昨晚是一个人在家?外出宿醉而归的吗?”辰巳继续问道,但他似乎有点不抱希望了。他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女性的相貌特征并追记:她看起来时常宿醉或是熬夜,精神面貌长期形成了这个样子。
<Sypheros>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家。”女性揉了揉太阳穴。
<影方 辰巳> “呃……我很抱歉。您的丈夫呢?”辰巳改变了用词,以表达歉意。
<Sypheros> “过世了。”她说道,“五年前。”
<影方 辰巳> “我很抱歉……”辰巳不由得再次道歉,“女性一个人居住还是很不安全的,您最好多注意一下。”他迟疑了一下,再次追问道:“您最近真的没有发现有什么其他奇怪的事情吗?”
<Sypheros> “没有了。”女性似乎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口气强硬的对你回答道。
<影方 辰巳> “感谢您的配合,如果有什么发现,希望您可以联系派出所。”辰巳叹口气,向她点了点头,后退了一步,向她敬了个警礼,表示自己没有问题了。
<Sypheros> 你现在依然在埼玉县,独自一人徘徊在西山宅邸的附近。
<影方 辰巳> “她看起来不像只有一晚的宿醉。也许从一年前起就一直依赖酒精了?”辰巳自言自语起来,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还需要在附近进行调查。
<Sypheros> “昨晚的怪事?”西山夫人的邻居奇怪的向你反问道,“我们这边一直挺平和的啊。你是不是搞错了?说到底,你究竟在调查什么东西?有罪犯最近在这附近徘徊吗?”
<Sypheros> “这附近养狗的只有安原先生,我昨天倒是没有听见过什么狗叫,你去问问他怎么样?”
<影方 辰巳> “好的,感谢您的配合。”辰巳被一连串地问题击退,他不由得苦笑着离开这个西山夫人的邻居的家。
<影方 辰巳> 他在附近走了走,前往安原先生的住所,继续自言自语着:“有时候动物能够感觉到人所不能感觉到的东西……”
<影方 辰巳> 随后他敲响了安原家的门,再一次以调查的名义询问昨夜的情况:“你好,我是警察局的特别搜查人员,就附近的一些事进行调查中。不知道昨夜你是否有注意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Sypheros> 你敲了敲安原先生家的门,走出一名略显老态的中年人。
<Sypheros> “怪事?这边最近是有小偷出没吗?”安原问道,“我家的胡桃昨天低吼了一夜,我还以为是有小偷呢。”
<影方 辰巳> “是,是这样的。”辰巳顺理其章地接下这个说法,“你们家的胡桃是昨晚什么时候开始狂吠的?”
<Sypheros> “半夜吧,”安原先生挠了挠下巴,略加思考后说道,“我在看球赛,然后听见胡桃在叫。”
<影方 辰巳> “大概是几点呢?之后你有出来看见什么吗?”辰巳点了点头,追问道。
<Sypheros> “12点前后吧,”安原说道,“我是什么都没看见,但是胡桃一直对着大街低吼。”
<影方 辰巳> “大概是哪个方向?”辰巳立刻追问道,方向,对他来说至少能确定事情发生的大概位置。而且……有些凡人看不见的东西,在对现实产生影响的时候,是会留下痕迹的。他也许还能追踪那些痕迹。
<Sypheros> “那边。”安原耸了耸肩,给了指了个方向。
<影方 辰巳> “谢谢您的配合。”辰巳做了个警礼,离开了西原家,他望向那个方向,将之与西山家的位置所对比着。
<Sypheros> 安原所指的位置就是这条大街的东侧,距离西山家只隔着几十米
<影方 辰巳> 辰巳把笔记簿收好,他不由得捏了捏发皱的额头,尽管已经接触超自然好一段时间了,但是他依然有些排斥,以至于试图想用科学的方法进行调查。但此刻现实已经证明……仍有一片人类所看不见的幻象隐藏在现实的大海之下。
<影方 辰巳> 他走向这条大街的东侧,尝试以自己现在的感知和运气去捕捉这附近的线索。
<Sypheros> 那么你在街边的路灯下发现了少许粘稠的淡蓝色液体,毫无疑问,这是鬼魂活动所残留下来的灵质。
<影方 辰巳> 辰巳环顾了周边,他尝试寻找着其他异状。“与鬼魂相关的事情……只能靠询问鬼魂了吗?”他没想过询问鬼魂这种事可以从自己这样一个大学讲师口中说出,所以有些叹气地轻笑道。
<影方 辰巳> 辰巳站起身,他没有看见附近有鬼魂,因此他不得不追溯过去,“那么,只能从这边着手了……”他拿出那封信件,闭上眼睛,某种精神力量开始追溯……
<Sypheros> 你集中精神在信件上,但物品却未回应你的期待,你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影方 辰巳> 也许是来自于三十年的常识还在阻止着辰巳,他内心里有着一些属于常人的想法……所以他没能做到,只是让自己的头上微微渗出汗水。
<影方 辰巳> “可恶……还是不行么……”他猛然睁开眼睛,把信件塞回口袋……他有点想抽烟,手指不由得颤抖了一下,但还是放了下来。只是靠在一边的墙边叹气:“我果然还是不擅长这种事……”他拿出了智能手机,打出了电话。
<Sypheros> 于是,辰巳只好打电话将巫女喊了过来。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她坐电车过来了。
<Sypheros> 那么巫女通过调查得知,西山真纱子是在东京遭遇车祸而死,当时她正结束一次表演,由母亲带着准备返回琦玉的家。
<影方 辰巳> 当净庭琉璃到达的时候,辰巳才刚刚放下手机,他看上去好像刚刚才与什么人通过电话,但净庭琉璃显然没有在意这些事。她此时穿着巫女的红白服,木屐与白袜。这种装束在神社以外的地方不常见,除了某些特殊的时候。
<影方 辰巳> “这样……我也刚刚好了解到这一件事。”辰巳带着巫女向西山家走去:“但那样的话,想要了解西山真纱子现在到底在经历什么,也许只能进去她的家里调查了。她的锚应该是她的母亲,或是她的家吧。”
<影方 辰巳> “我从没有想过要如何和活人解释逝去的鬼魂就在他们身边。”他露出十分伤脑筋的模样,再一次按响西山家的门铃。
<影方 辰巳> “这正是为什么我在这边的原因,辰巳大人。”净庭琉璃依然没有什么情绪,她就像是把这个当做了工作的一环。
<Sypheros> “怎么又是你?”西山太太揉了揉太阳穴,走出家门,向你问道。
<影方 辰巳> “你好,那个,接下来的话也许有点难以令人相信,但我保证我们所说的是真实的。”辰巳稍稍显得手忙脚乱一些。
<影方 辰巳> 而净庭琉璃却直接越过了他身边,一鞠头,用凛然的眼神看向西山太太:“简单的说,你的女儿向我们苇夜神社求救,我们是来帮助她的。”她直白地说道。
<影方 辰巳> 这让还在尝试寻找话语的辰巳一手掌盖到脸上,发出无奈的叹气:“啊……那个,是这样的。”他把信件拿出来,试图展示给西山太太看。
<Sypheros> “你们.....”西山太太正要说什么,但在看见信件的时候愣住了,“你们是在寻我开心吗?这封信你们是哪里来的?”
<影方 辰巳> “这封信是昨天晚上交到我们手上的。”辰巳把信封交给她,示意她可以先看看其中的内容和字迹。“我是影方辰巳,是警察局的特殊顾问的同时也是,呃,苇夜神社的神主,然后这位是神社的巫女净庭琉璃。”
<影方 辰巳> “我知道你可能很难一下子相信我们,但是人死后是有鬼魂存在的,他们可能因为对生前的执念、遗憾,或是爱着的、关心着的人而留在人世间。”
<影方 辰巳> “也许你看不见,但你的女儿应该也是一样。她可能还游荡在她的家里,和她最爱的亲人身边。”辰巳尝试直接明白地把话语说清楚。“这是她寄到神社那边的信件,可以看出她的恐惧……还有她对家的依恋……我们来到这里,只是希望能够尽我们所能,帮助她解决现在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问题。”
<Sypheros> “你的意思是....”西山太太揉了揉太阳穴,翻阅着你递给她的信件,“我的女儿还在这里?而且有危险?你是说真的?虽然我时常也会以为真纱子还活着,但是我知道这不过是自我安慰。而现在你要告诉我鬼魂都是真实存在的?”
<影方 辰巳> 辰巳也苦笑了一下:“相信我,我也曾经以为这是假的……但现在,我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而且,我想我们应该没有那么无趣的,刻意模仿你的女儿字迹来做这些事吧?我向我的警证发誓。”
<Sypheros> “所以你们要做什么?”西山太太叹了口气问道,“你可以让我再见见我的女儿吗?真纱子究竟遇见什么危险了?”
<影方 辰巳> “我们想要先找到你的女儿。”辰巳说道,这也是整个委托的关键点:还未找到的委托人。“只有找到真纱子,我们才能知道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虽然没法让你再见见她,但,我想我们可以把她想和你说的话,告诉你。”
<Sypheros> “好吧....”西山太太遗憾的说道,“所以,真纱子就在家里?你们能够看见她?为什么你们可以,但是我看不见?”
<影方 辰巳> “这个……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鬼魂的。”辰巳摇了摇头,他看上去有些沉重:“大多数时候……只有当某个人曾经死过一次之后才有可能做到。”而少部分有天赋的人,则是难以寻得。
<影方 辰巳> “我想她应该就在家里,这也是为什么她要在信封上写上地址的原因。”
<影方 辰巳> “如果您还记得昨夜西原先生家狗的狂吠声,也许正是因为它们察觉到了一些常人察觉不到的事情在这附近发生。”辰巳提醒到:“……无论如何,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Sypheros> 西山太太叹了口气,邀请你们进来,“请进吧,只要能让我再次和真纱子说上话,我愿意相信你们。”
<Sypheros> 你跟随西山太太,带着巫女一同走进这座普普通通的双层民房。一踏入玄关,你便能感受到淡薄的死亡气息,或许是这家人悲惨的命运让这里覆盖上悲伤与死亡的哀默,又或许是这里本就是死亡之地,才让他们的家庭最终四分五裂。
<影方 辰巳> “西山太太,您的家里只有您一个人居住吗?”辰巳再一次和西山太太确认了一次。
<Sypheros> “是的”西山太太点了点头,苦笑着说道“其实我本来也想养只宠物,但宠物似乎都不太喜欢我们家。”
<影方 辰巳> “也许是我多心,但是我感觉到这里的空气并不太好。”辰巳摇了摇头:“抱歉,先失礼一下了。”他说道,然后换下鞋子,跨步进去,开始在这座民房里以适当的音量呼唤起来:“真纱子~!在吗?你好,我是苇夜神社的人,请问是你找我们来的吗?”
<影方 辰巳> 他尝试一边呼唤一边左右观察着,而此时巫女小姐只是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Sypheros> 没有人回应你的呼喊,西山太太走过来说道,“真纱子的房间我还留着.....要不要去那边看看?”
<影方 辰巳> “嗯,麻烦你了。”辰巳不知为何升起一些担心,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Sypheros> 西山太太带着你来到二楼,打开一扇粉红色的卧室门,内部便是真纱子曾经的房间。这里依旧一尘不染,很明显能够看出来是个小学女生的房间,放在各种各样的可爱玩偶。床头衣柜侧边还挂着一件芭蕾舞衣,地下放着一双芭蕾舞鞋。你能够听见床底下传来细微的抽泣声。
<影方 辰巳> 辰巳和琉璃对了一下眼睛,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似乎有所发现,然后他轻轻走过去,在床前俯下身子,尽可能做出友善的笑容,虽然这对于一个年近三十的大叔来说颇为老成:“你好,请问你是真纱子吗?”
<Sypheros> 你望向床底,能够看见一个淡淡的虚影,那似乎是一个小女孩,她畏缩在床底,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Sypheros> “你、你是什么人?”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能够看见我?”
<影方 辰巳> “我是苇夜神社的神主,影方辰巳,是来帮助你的。”辰巳尽可能放轻着自己的语气,向着那个小女孩说道。“是的,我能看见你。我们看到信件就赶过来了。你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呢?”
<Sypheros> “信件....?”
<影方 辰巳> “对啊,粉红色的信件,是你寄给我们的,对吗?”辰巳虽然感觉到有一些奇怪,但还是依旧再次询问道。
<Sypheros> “那是什么......?”真纱子疑惑的问道
<影方 辰巳> “……诶?”辰巳稍显愕然,不过他顿了顿,决定还是先安抚住这个小女孩的鬼魂:“你不知道?……没关系。我是听说最近有一个很可怕的怪物再找你,所以就想过来帮助你。我叫影方辰巳,是一位神社的神主。你愿意相信我吗?”他向小女孩伸出手来。
<Sypheros> 她试着触碰你的手,似乎是没能想到真是能够触碰到你,惊讶的捏了捏,似乎是为了确认真实性。
<Sypheros> “我能摸到你!为什么我能摸到你?”
<Sypheros> 你能够体会到她的手的触感。冰冷、僵硬、就和所有的鬼魂一样,缺乏属于生者世界的温暖。
<Sypheros> “唔...好吧。”真纱子一般说着,一般穿过床铺,悬浮在半空中。
<Sypheros> 西山太太望着你,不太确定发生了什么事,朝你问道,“我的女儿就在这里吗?”
<影方 辰巳> “这……就是我的小技巧了。”辰巳苦笑了一下,还是没有全部说出,他轻轻把小女孩拉出来。然后对西山太太点了点头:“是的,就在这里。”
<影方 辰巳> 他看了看真纱子,描绘起她的模样。
<Sypheros> 真纱子看着西山太太,又望向你,“昨天晚上,外面有个大怪物,黑漆漆的,带着古怪的面具。你能把它赶走吗?我能感觉到它在找我,但我不想离开我的妈妈。”
<影方 辰巳> “古怪的面具?”辰巳对这个事物若有所思,但还是追问道:“它在找你,那它有进来这里面吗?”
<Sypheros> “没有”真纱子摇了摇头,“它好像没发现我,徘徊了一会儿就走了。”
<Sypheros> 那么你认为,那只真纱子口中在这里徘徊的怪物,可能是一名收割者。
<影方 辰巳> “……我知道了。”辰巳尝试摸了摸她的头,独自苦恼起来,但他还是先完成另一个承诺:“它现在也许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来,你有什么想要和你妈妈说的吗?”
<Sypheros> “那你可以告诉我妈妈,我会永远陪着她吗?”
<影方 辰巳> “嗯……”辰巳望向西山太太,温柔中带着点无奈的笑容:“她说她想一直陪着你。”
<Sypheros> 西山太太点了点头,似乎强忍着情感,说道“抱歉,可以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和我的女儿待一会吗?”
<影方 辰巳> “……可以,不过也许只能你单方面说给她听。我们在外面的走廊,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就叫我们,好吗?”
<影方 辰巳> 辰巳点了点头,他正好也有想和巫女小姐商量的事情。
<Sypheros> 她点了点头。
<影方 辰巳> 两个人走出了房间,净庭琉璃一如来时的一般,神色安静地看着辰巳。
<影方 辰巳> “……寄信的人不是真纱子。”辰巳先是如此说道,然后又说到另一件事:“追逐她的,是一个收割者……也就是冥府的死神的一种。”
<影方 辰巳> “……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是这间房子里充满着死者的气息。”辰巳挠了挠头,这使得他的头发更显得杂乱了一些。
<影方 辰巳> “但是我们收到的委托是帮助真纱子小姐。”净庭琉璃少有地说到,她看起来对这件事有些执着起来。
<影方 辰巳> 望着巫女的眼神,辰巳似乎想到了什么……这和她们母女两的关系,几乎是反过来的……“……说的也对……我先试试吧,尽可能做自己能做的。”他轻轻咳了一下,生硬地转移话题:“这间房屋里的死气太过沉重,这显然不像是一个死了一年的小女孩所能造成的。我想我们应该再调查看看。”
<影方 辰巳> “好的。”净庭琉璃似乎没有想很多,她的思维看起来一如既往地直率。
<影方 辰巳> 两人开始尝试地调查起房子里的事物来,辰巳走走看看这栋平房,寻找着死亡气息的来源。
<Sypheros> 你来到西山家的地下储藏室,这里似乎原本是作为防空洞使用的。
<Sypheros> 你能够感觉到寒气在黄昏中扩散,一道普普通通的木质纸门静静地伫立在这里。
<Sypheros> 没有什么华丽的雕刻,更没有什么特殊的征兆。一道道锁链缠绕在门上,一枚硕大的锁头悬挂在门门边。
<Sypheros> 死亡的气息从门缝中溢出,你瞬间便明白这是这是什么——一扇紧闭的冥府大门。
<影方 辰巳> “冥府……门……”辰巳冷不住惊出声来,他没想过自己会在普通人家里看见这个。
<影方 辰巳> 他欲言又止,只是匆匆从这扇大门面前离开,关上这储藏室的大门。
<影方 辰巳> 他把这件事告诉巫女小姐,同样引起对面的微微颦眉。“要把这件事告诉西山太太。”她得出了一样的结论:“不管是可能存在的危险,还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都不算好事。”
<影方 辰巳> “除此之外,我没有在这栋屋子里看见西山先生的鬼魂。也许他已经不在很久了。”想了想,辰巳追加叙述道:“这件事就不要和西山太太深提了。”
<影方 辰巳> “总之,先去看看她们的情况,询问一下她们的打算,如果有必要,我们可能需要护送她们到新的居所。”辰巳最后还是把这件事和巫女小姐说了。“每一个收割者都不好对付,与其正面,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尝试避开。”
<影方 辰巳> “如您所愿。”净庭琉璃点了点头,她似乎只是做了一下准备,看了看屋内和西山一家有关的事情。
<影方 辰巳> 两人一相讨论后决定了之后的想法,于是辰巳再次敲响了真纱子房间的房门。
<Sypheros> 西山太太打开了门,你可以看见她的脸上有些许泪痕。
<影方 辰巳> “抱歉,也许时候不对,但是我和琉璃聊了聊,我想我们最好可以先转移一下位置,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和你的女儿到我们神社先做做客呢?”
<Sypheros> “是有什么事情吗?”
<影方 辰巳> “有两件事,都和你们息息相关。”辰巳点了点头:“我们互相讨论了一下,确信那个尝试抓捕你的女儿的,应该是一个来自于冥殿的收魂鬼。如果被它盯上的猎物,直到追捕到为止,很可能都不会放过,所以无论如何,都可能会发生正面的冲突,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在我们的神社里会比较好。”
<Sypheros> 西山太太点了点头,“既然我的女儿请求你们帮助的,那么我相信你们。”
<影方 辰巳> “感谢你的信任,”辰巳用着有些担忧的笑容着说道:“另一件事则是……我们在你家里的地下储藏室,发现了冥殿的门……你可以把它当做一个通往阴间的缝隙。也许这和之前发生在你们身上的许多事情有关……这个我想我们可以在之后说明。”
<Sypheros> 下午4点左右,你们带着西山母女回到神社。西山太太环顾四周,问道,“这里真的安全吗?”
<影方 辰巳> “如果是要对抗一个鬼怪的话,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了。”辰巳望了望韦夜神社的鸟居,往里面走去。
<Sypheros> 西山太太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怀里抱着真纱子的舞鞋跟在你的后面。
<影方 辰巳> 苇夜神社这个建立在郊区的神社和同类型都是在郊区的神社相比并不算太大,只是有着基础的鸟居、手水舍、社务所、拜殿、正殿等设施的神社。只有地下的部分反而才显得更加有神社味道一些。
<影方 辰巳> “先到里面坐一下吧,琉璃,能麻烦你招待一下她们吗?”辰巳看见了远处投来疑惑目光的净庭椿,对巫女小姐说道。
<Sypheros> 西山太太点了点头,走进里面,你能够看见真纱子也飘在后面。
<影方 辰巳> 在巫女小姐无口地点头后,她便带着西山太太和她看不见的小真纱子往神社拜殿靠里的客居走去。
<影方 辰巳> “辰巳大人,情况怎么样了?”净庭椿此时已经走到她前面,似乎是看出了他的苦恼一样询问:“看起来事情比想象中麻烦一些?”
<影方 辰巳> “……对。那个追捕真纱子酱的,是一个来自冥殿的收割鬼。”辰巳在面对净庭椿的时候,神色也稍显的放松了一点,与不苟言笑不知想法的年轻女孩相比,或许这位更接近于他的长辈年龄的女性更让他觉得好相处一些。“我们可能需要先击退那个家伙,然后将它净化……不然不太可能完成这份愿望。”
<影方 辰巳> “这也太危险了……还很奇怪。”辰巳有点泄气般说道:“我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听说要把阎王的小鬼打回去,还要让他成佛的事情。更何况还是自己来做这件事。”
<影方 辰巳> “但即使如此,辰巳大人也会做的吧?”净庭椿似乎没有听出辰巳有点退缩的抱怨,只是用千早的袖子掩面浅笑了一下:“如果要迎战地狱的来客,在神社作战也许会更好些。我们还是尽早准备一下迎客吧。”
<影方 辰巳> “……只要你不介意我使用这个地方吧。”辰巳稍微顿了顿,还是点头答应到,他往本殿的方向走去,去换上自己的神主服。
<影方 辰巳> 而净庭椿在后方却柔声说道:“怎会有人阻止主人用他自己的家招待客人呢?”
<影方 辰巳> 随着黄昏的逐渐到来,辰巳早已穿好神主的祭祀服:水蓝色狩衣、天蓝色绔、乌帽子。手持神乐铃与木板模样的笏。那是正规典范的神主祭祀服。然而,他的头顶却带着一张与这装束违和深重的面具:那是一张山神面具。常常的胡须能拉至辰巳的胸口。
<影方 辰巳> 当夕阳接触地平线,辰巳也摇起了神乐铃,如同净庭椿小时曾经看过的神乐舞一样,他曳步,停步,嘴中高念着连他自己都未必听得懂的咒语。
<影方 辰巳> 净庭琉璃正安抚着心中踹踹不安的西山太太,此刻的观众,仅仅只有净庭椿一鬼。
<影方 辰巳> 但那神乐舞,却也不是向这鬼献上的。
<影方 辰巳> 而是向神明。
<影方 辰巳> 寄宿在他身上的“神明”——韦夜神。
<影方 辰巳> 随后,淡淡的幻影逐渐笼罩了影方辰巳的面孔,无形的肉与骨的灵质,将它包围。
<影方 辰巳> 察觉到那个事物奖励的一刻起,辰巳也喊出来了:“请历千年而降于此吧!”
<影方 辰巳> 他的身躯被骨、骨头、骨节所包围撑起到半空。
<影方 辰巳> “吾等也随您逐千秋而来!”他的声音逐渐淡化在那肉与骨的缝隙里。
<影方 辰巳> 紧接着,由骨与骨制成的盔甲联结着,用人的骨节制成的数只肢体撑住了地面,辰巳头上原本戴着的面具也被那长大的骷髅蜈蚣人一样的存在戴上——就如同那是它的面一样。
<影方 辰巳> 祂如此说道:“当你说相手的时候,全知全能的就在这儿了。黑色老人哟,今日用千秋万岁之舞来祈祷吧。”
<影方 辰巳> 至此,神乐舞已成,夕阳落下,能面的骨之神手持双剑跨步到参道上,督视着神社的远方。
<Sypheros> 夜幕降临,阴云覆盖住群星,点点月光从缝隙中撒落在土地上,微风从树叶间吹拂而过。
<Sypheros> 四周寂静无人,若仔细去听,除神社内的活人的呼吸声外,这附近竟丝毫声响都没有。
<Sypheros> 寒气从泥土中渗出,你能够看见神社的水池中凝结起些许霜冰。
<Sypheros> “轰——”
<Sypheros> 巨大的声响从第一鸟居传来,逐渐朝着你所在的地方前进,望着夜色,你能够看见模糊的高大黑影。那阴影似乎拖着什么东西。
<影方 辰巳> 辰巳,此刻的韦夜神现世神的模样下,却肃穆得不为所动。那批袋骨甲的头部上的山神能面的下方被掰动,不合常理地开了口:“退去!不速之客,此处是韦夜之领土,是神的居所!尔当退去!”
<Sypheros> 伴随着轰响,那巨影迈着步伐来到你的跟前。它的真身也总算步入你的眼帘。
<Sypheros> 它身形高大,与你相差无几,身上缠绕着厚重的锁链,身形被破烂的漆黑斗篷覆盖,面容则被一只像是黑熊的狰狞面具覆盖。
<Sypheros> 它似乎不为你的话语所动,又像是没有看见你一样,继续向前走去。
<影方 辰巳> “辰巳”举起一把剑拦住了它的去路,山神能面嗔目而视,怒言:“不速之客,神社内里之人皆为我之子民,受我庇护,若尔识相,早应离去!再行一步,叫尔灰飞烟灭!”
<Sypheros> 当你挡下收割者之时,你能够感觉到一股寒意爬上背脊,还未当你反应过来,你便看见收割者的利爪从衣袍中伸出,穿透你的胸口,抓着你的心脏从背后钻出。
<影方 辰巳> “辰巳”几乎是一脸寒颤地以为自己要死去,但耳中却有神明怒吼“既然尔执意以死亡来欺诈,那便不再留情!丰苇原中国,在此引起骚乱者,臣服于吾韦夜之威!!”他却见死去的身体也挥舞出长剑洞穿了收割者的身体,但一晃神,却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有那怒吼在夜里的树林间回荡。
<Sypheros> 收割者眼见你未被幻象所困,猛然向后退去,面具的双瞳中闪其点点红光。
<影方 辰巳> “辰巳”随即也变得愤怒了,胸怀明顺之不平,自嫉恶之心中舞动双剑,骨之神的能面开头低唱起能乐的歌曲:“依剑有德惠魂魄,魍魉鬼神皆恐惧~”然而,从骨之神的背侧伸出来肢体,却在那剑舞之际狠狠抓向对方!
<影方 辰巳> 也许正是被那舞剑的姿态所迷惑,熊面的恶鬼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自称韦夜神的骨面人竟一爪先拍来,将它狠狠抓退!
<Sypheros> 利爪撕开收割者破烂的衣袍,在墨黑色的肢体上留下渗出蔚蓝色灵质的伤口。但不知为何,转瞬间,这伤口便愈合了一半有余。
<Sypheros> 面具中的两点红光凝视着你,突然间,一股恐惧自你的心中油然而生
<影方 辰巳> “辰巳”深陷其中,深陷在这力量之中,他虽然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寄宿于体内的“神”的力量,但却是第一次如此将其发挥至此。那恐惧仅仅停留一瞬,就被自己身体各处的力量感驱走。
<影方 辰巳> 人也许有恐惧,但人寄托于神,于是人便不再恐惧。那是最早的祭祀,此刻转瞬即成!
<Sypheros> 在红光凝视着你的同时,收割者的利爪从黑袍之下伸出,鬼魅的身形朝着你压来。
<Sypheros> 收割者的利爪刺入你冰冷僵硬的肉身,但却被坚硬的骨板挡住,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影方 辰巳> “辰巳”用力挥开了收割者的利爪,爪伤划开对方的外皮,场面似乎焦灼起来。但山神能面还在唱:“剑有圣灵化风暴,炎光草叶皆返卷!”
<Sypheros> 这伤势仅仅划开收割者的外皮,转瞬便愈合了。
<Sypheros> 再次被你的骨爪抓伤的收割者向后方飞退而去,腹部的黑袍随风掀起,露出仿佛黑洞般的巨口。巨口之中,数道黑刺朝着你飞射而来。
<Sypheros> 黑刺的速度快如子弹,还未等你反应过来,侧腹便被黑刺贯穿。
<影方 辰巳> 黑刺深陷神之骨肉之中,甚至其中之一刺穿了骨甲的腹部,尖锐刺进了辰巳的腰,他感觉到了疼痛……还有死亡的靠近。
<影方 辰巳> 因此“辰巳”也像个被刺激到的愤怒的人一样冲了过去,拂开烟尘,骨手持着的长剑切断了石居,斩进了收割者的身体里,深陷其中!
<Sypheros> 蔚蓝色的灵质——鬼魂的鲜血——顺着收割者的手臂滴落在神社的石板地面上。
<Sypheros> 这次,他的伤势没有再次愈合。
<影方 辰巳> “终究在彼与夷战,岩洞之中敌骑掀!”山神面还在唱,但此刻山神面具却“笑”了起来,没有人性的神的面具的下巴,木制的下巴有节律敲响着上半边,就仿佛真的在笑一样!
<Sypheros> 被激怒的收割者朝着森林的方向退去,巨口中再次飞射出黑刺。
<Sypheros> 或许是因为收割者吃痛,注意力未能集中,黑刺仅仅擦着你的脸射入一旁的鸟居,留下一道浅浅的擦伤。
<影方 辰巳> ‘别想跑!’辰巳在神体内怒喊,他想到了那对生死隔离的母女,如果这家伙跑了,那随时可能再回来,下次可就未必能拦下它了!骨之神冲出去,骨爪上湛蓝的火焰升起,扑向对面——然后因为发力过猛,只擦到那熊面收割者的肢体,余下的威力将旁边的一棵树抓出三道大裂痕。
<Sypheros> 收割者退入幽暗的森林,黑刺再次从巨口中射出。
<影方 辰巳> 在森林里,巨大的骨之神却爬行得更快,也许是多脚之物的原因,“辰巳”缠上了那熊面的收割者,骨节紧缚对面!多于的肢体将其逃跑的情势遏止,能面对着面具,依然在低唱:“鏖杀数度血漂橹,夷军丢甲弃枪连!”
<影方 辰巳> 那个场面,就好像巨蟒缠住了猎物,就好像蜈蚣卷起了弱虫,就好像龙纠缠住了巨熊。收割者紧紧不能动弹,这个时候,韦夜神的本相更接近于某种自然的纯粹的事物。
<影方 辰巳> 但此刻没有人能看得见,在这幽暗的森林里,“辰巳”举起了骨肢的上的双剑,一次又一次,一下又一下地疯狂刺进拔出收割者的身体!
<影方 辰巳> 这比起搏斗,更接近于厮杀!
<影方 辰巳> 然而,这真的就是厮杀了。
<影方 辰巳> 在没有人看见的黑夜里,没有人看见的森林里,韦夜神露出了它原本的厮杀的模样,那是自然神,是本土神的本相吗?亦或是某种原本更加可怕的事物?
<影方 辰巳> 缠斗,最后化作了单方面的蹂躏。
<影方 辰巳> 剑被一次次地刺穿它的身躯,被一只只骨手接过。收割者说不定是第一次体验到这样万剑刺身凌辱致死的场景。
<影方 辰巳> 在身上的孔洞占据了收割者大部分的身体表面时,它的哀嚎也在森林里逐渐缩小了。
<影方 辰巳> 它被某种不可知的力量拖进了地面,就好像被漩涡咬住了尾巴的鱼儿一样。只留下“辰巳”在森林里游荡。
<影方 辰巳> 疯狂的蹂躏此刻才迎来了终点。
<影方 辰巳> 狂笑的能面也停了下来。
<影方 辰巳> “日光下照鸣飞瀑,流水终不结~”能面长叹一声,在黑暗中逐渐停声。
<影方 辰巳> 随后骨与肉逐渐溶解……或者说是消散再空中,辰巳整个人逐渐从那现世神的身体里被挤出来。
<影方 辰巳> 他落在了地面上,神色却是混杂了惊愕、庆幸、喜悦、疯狂……也许还有一丝丝恐惧。
<影方 辰巳> 幸好森林里没有光,没有人能看见他的脸。
<影方 辰巳> “……该回去了。”他爬起身,抓起落在地面上的面具,有点踉跄不适应地走回去。
<Sypheros> 森林之中空无一物,只有爪痕和残留的灵质预示着这里原先发生过什么。
<Sypheros> 五天后,随着夜幕降临,阴云再次覆盖住天空,好似某些东西即将出现一般,寒风在树叶间吹拂,发出一阵阵渗人的声响。
<影方 辰巳> 辰巳已经斋戒多日,这一天来他已经用净水衅浴过,祓除自身污秽。他正襟危坐在玉垣的门廊处,望着之前激战过的参道。
<影方 辰巳> 虽然前些日子和收割者恶战了一番,但此刻他身上的伤口基本都已经不再碍事。
<Sypheros> 随着夜星高挂,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撒落在神社的石板地上,一道黑影朦朦胧胧的再次在神社的大门口浮现而出。
<影方 辰巳> 尽管计划本身是他提出的,但现在,他却仍然感觉到紧张,以至于冷汗在背上浸湿了衣袖。
<Sypheros> 但这次收割者似乎并非只身来到此处,你能够听到周围的森林中传出一些声音,声响之大不是单独的一两只动物能够发出的。
<影方 辰巳> “它带了帮手。”辰巳的面色并不算好看,他握紧了拳头,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上也是汗。“这样结界会被那些动物冲散的!”
<影方 辰巳> “这里虽然是东京的郊区,但也没有那么多动物。”净庭琉璃摇了摇头,她此刻正坐在辰巳身后,神色安静:“那些应该是鼠群之类的吧。”
<影方 辰巳> “……那也足够危险了,我们必须,而且也只能困住一只野兽。”辰巳有些不太能忍受气氛地站起,但巫女却抢先一步往本殿走去。
<影方 辰巳> “我去叫大家,把两侧点上火。”她说道。
<影方 辰巳> 辰巳只伸出了手惊愕:“可……”他望着毫不拖泥带水的巫女,只留下了半句给另一个鬼魂听:“这里是你家啊。”
<影方 辰巳> “请耐心。辰巳大人。”另一位早已死去的巫女,净庭椿安抚道:“你需要做好准备,敌人已经临至阵前,大将当不动如山,因而武运昌隆。”她虽然看起来似乎精神状态不太好,但却比辰巳镇定多了。
<影方 辰巳> 察觉到到头来自己反而才是最紧张的人,辰巳不由得悻悻然坐回了原本的坐垫上,看着神社里的其他人在森林两边燃起火堆与火把。
<Sypheros> 在你们讨论的同时,收割者正一步一步的朝着你们靠近。
<Sypheros> 那么,收割者正在逐步步入你们的陷阱,与此同时,你也能够看见收割者的身形比上次显得更大一些。
<影方 辰巳> 责任,正义感?亦或是随波逐流般落入这个职位?
<影方 辰巳> 辰巳已经不知道这件事了,但是当某种使命落在他眼前的时候,他或许就感觉到,这是自己不得不完成的事情……就和自己死也不肯放手的执妄一样。
<Sypheros> 巫女聚起力量试图建立结界,但初次尝试并未成功,刚刚立起的结界转瞬间就冰雪消融。收割者也似乎察觉到陷阱的存在,想要朝着后方退去。
<影方 辰巳> 太过慌乱的现场,以至于巫女在做完一切工作后回到阵前时,已然香汗淋漓。她匆忙结起了手势,在辰巳担忧的眼光下低念咒语,但鼠群的杂乱和火光的纷乱下,那结界不过形成一道微光便猛然散落。
<影方 辰巳> “啧。”净庭琉璃没有多言,再次重新结起手势!
<影方 辰巳> 不行,她太累了。
<影方 辰巳> 数日的疲乏,和决战前的紧张同时爆发出来,让她的手势都在颤抖。
<Sypheros> 结界再次崩溃,而收割者也脱离结界的范围,回到第一鸟居和第二鸟居之间的参道之上。
<影方 辰巳> ‘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紧张。’辰巳这时候才意识到这一件事。
<影方 辰巳> ‘这样下去会前功尽弃。’他的内心在鼓动,恐惧敲响了他的头骨。
<影方 辰巳> ‘你的决心只有这么点吗?’似乎有声音在耳语。
<影方 辰巳> “若合汝愿,便呼唤吾之名。”是神明在对他耳语!
<影方 辰巳> 辰巳猛然站起,他从自己的袴衣下抽出自己最近从来不敢忘带的手枪。他的手在颤抖,但他的神色却带着某种决意。
<影方 辰巳> “抓住它!韦夜之神!”他喊道。
<影方 辰巳> 把自己的梦想、自己的愿望、自己的执念抓住!
<影方 辰巳> 把心中的正义、他人的愿望、逃跑的敌人抓住!
<影方 辰巳> 随后无子弹的枪声响起。
<影方 辰巳> 血液没有溅出,但……噬罪者的另一半灵魂却涌出。
<影方 辰巳> 长如龙蛇,身形挂骨,长啸而出的神明飞驰而出。
<影方 辰巳> 韦夜之神,与其说是从地面上奔跑,亦或是游过,都不适合它。它在飞驰,飞驰在这地面之上,仅仅数秒时间就跨越了数十尺的距离,堵住了那收割者的退路。
<Sypheros> 收割者眼见后路被阻,而阻挡的是比他更为强大的geist,便无心恋战,想要藏身在两侧的密林之中。
<影方 辰巳> 在那非人的头部有着数张能面,其中一张天神微笑着,十分和蔼的微笑着,对那收割者言道:“再待,再待,再待,
<影方 辰巳>     夜尚深,白光乃花色,无樱处,暗尚沉。”
<影方 辰巳> 而辰巳此刻已经奔跑起来,他穿过了狛犬,穿过了石雕,他全速奔向水车。果决地不像是之前紧张的神主。
<影方 辰巳> “琉璃,冷静,做好准备!”他喊道,声音沉稳,仿佛回到了他最为激情的青春年代。
<影方 辰巳> “好、好!”净庭琉璃被那带着决意和冷静的声音镇定了心神,重新深呼吸起来。
<影方 辰巳> 而此刻,韦夜之神的身姿已经包围住了收割者,那骨节在下一刻将其狠狠捆绑起来。
<影方 辰巳> 韦夜之神的身躯,如同某种古龙的尾巴一样狠狠将收割者摔到地上,在参道上回荡着另一个能面,怒面的山神的声音:“此夜正美,难得易失方是时,堪惜!堪惜!”
<Sypheros> 收割者奋力挣扎,漆黑如墨的双爪刺入缚灵由灵质构成的肉身,嘶叫着怒吼着想要推开龙形的怪异之神。
<Sypheros> 那么,就当龙形的神明死死压制住来自冥府的使者之时,噬罪者和巫女两人带着水枪终于赶到两只巨物战斗的密林之中。
<影方 辰巳> “听我唱罢,听我唱罢。”韦夜之神高歌,它似乎在这夜里宣泄着什么,数张能面齐声在言说,言说某些它似乎念念不忘的事情:“故有残照,将月影妨/语不尽这秋宵一晚话篇章/可愧吾,老木花少枝枯朽。”
<影方 辰巳> 收割者几乎无法抵抗这怪异之神的摔打,在地面上被缠缚被摔落被压制。
<影方 辰巳> 辰巳举起水枪,再一次喷出能将收割者围起来的结界,这一次,比之前的更加狭小!他几乎是完全相信那神明的力量了!
<影方 辰巳> 净庭琉璃再次结印,她念起了真言,被她刚刚贴到树木上的符咒微微亮光,由那水流的线结合符咒的点,常人难以看见的结界被构筑,将收割者困在里面!
<Sypheros> 在密林深处,鼠群的声音再度响起,似乎有千百只老鼠正在朝着你们所在的地方赶来。
<影方 辰巳> 韦夜之神甚至没有去瞥见那些鼠群,或许在他的眼里,那些连观众也算不上。当他的骨尾敲击地面第七次的时候,大地便颤抖起来,就像是臣民拜见国王一样俯首聚集。
<影方 辰巳> 那仿佛是神迹一样。
<影方 辰巳> 或许这就是神迹。
<影方 辰巳> 韦夜之神,原本是祭祀熊野之本土神,自然,土地也在它的权能之内。
<影方 辰巳> 山石被从地下拉起,被聚集,将那夜空遮蔽,把包含辰巳和琉璃在内的两人一起围起,分隔开了鼠群。
<影方 辰巳> 就仿佛古事记里记载的天岩户,神明与世界分隔开来,没有一个凡人能再得见天神的光荣。
<Sypheros> 黎明之光穿透云层,神明构建的石堡渐渐崩解。鼠群早已散去,只留下一地枯枝败叶。
<Sypheros> 辰巳与琉璃气喘吁吁地跪在地上,龙形的骨神化为流光重新汇入噬罪者的体内。
<Sypheros> 那高大、形似巨熊、阴森骇人的冥府使者已烟消云散,前往传说中的无人见过的来世,只留下一副孤零零的面具在地上。
<Sypheros> 那面具像是石质的,上面刻画着一副狰狞的熊面。不知为何,当你看见这幅面具的时候,就像是死亡攥住你依然在跳动的心脏般,你能够感觉到一种浓重、无法驱散的恐惧和无力感,就像是你曾经第一次面对死亡时的感觉。
<影方 辰巳> 辰巳蹒跚地站起,走向收割者消失的地方,在犹豫中拿起了面具,他望了望晨曦的光芒,又看了看这面具。
<影方 辰巳> 希望和死亡。
<影方 辰巳> 这两件事,居然能共存。这是他在成为现在的模样之前从未想过的事情。
<影方 辰巳> “我们成功了?”净庭琉璃早已发丝紊乱,她望着晨光似乎还有些迷茫。
<影方 辰巳> 一夜过去,常人的体力都已消耗殆尽。
<影方 辰巳> 除了像辰巳这样的人,像他这样的通灵人,像他这样站在死与生,消失与希望的边界线上的人,还能保有思维的能力。
<影方 辰巳> “啊,成功了。”他把面具收起来,向巫女伸出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愿望完成了。我们回去吧。”
<Sypheros> 当你拾起面具,向着巫女伸出手,准备将她扶起之时,一股眩晕感袭上你的心头,一幅幅画面像是断片的电影般浮现在你的眼前。
<Sypheros> 同样是黎明,“你”气喘吁吁的半跪在地上,准备拾起落在地板上的漆木面具,四周的灯光异常的炫目,让“你”只能眯起双眼。“你”能够听见一阵阵喝彩声,但却不知是何人在喝彩,又是为何喝彩。
<Sypheros> 但“你”心中却有一股自豪和骄傲油然而生,朦朦胧胧之间,“你”听到有声音在“你”的前面传出。
<Sypheros> “你还好吗?”那似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你”抬起头向着他望去,那是一张大约20岁出头的年轻面孔,他正伸出右手,想要将你扶起来。虽然不确定他究竟在喊谁,但你知道他的姓名。
<Sypheros> 【尾形克己】
<影方 辰巳> “那是什么……”辰巳伸出的手顿在空中,他感觉到脑袋,也许是更深的地方有种眩晕感。
<影方 辰巳> 寄宿在他身上的神明似乎在骚动,在悦动,在喜悦,似乎在说:“没有问题。”它几乎要从辰巳的脑中钻出。
<影方 辰巳> 但此时,净庭琉璃已经握住他的手起来,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吗?”……看起来,经过了这个晚上,即使是原本如高岭之花的巫女和神主的关系也亲近许多起来了。
<影方 辰巳> 手掌的触感不一样。
<影方 辰巳> 巫女将辰巳拉出了幻觉,那种情绪也突然孑然而止。似乎那神明又沉寂了下去。
<影方 辰巳> 辰巳晃了晃头,说出了一样的回答:“没有问题。”
<影方 辰巳> 其实有很多问题,这份记忆究竟是什么。韦夜之神到底为什么会为此而悦动。他为什么会那么喜欢能剧?明明土地的保护神不应该为这一并非属于它的传说的概念而欢喜才对。
<影方 辰巳> 但是,不是现在。辰巳扶起巫女。现在大战刚刚结束,要给其他人以喜悦,而不是担忧。
<影方 辰巳> “我们回去吧,大家应该都在等着了。”他说着,扶着虽然有些疑惑却没有什么察觉的巫女往神社走回去。
<Sypheros>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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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或许会有更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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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 #1 于: 2019-07-24, 周三 00:54:06 »
<Sypheros> ————准备开始————
<Sypheros> 依然是周末的上午四点左右,距离你们将死神净化已过去数日。你们神社的神主本人现在正在履行作为教授的职责,在大学任教,只留下巫女处理神社事务。经过一两个月的运营,现在你们神社的情况比往日要好上不少,时常也会有人来你们这里参拜,或是请求在冥事上的帮助。
<Sypheros> 一早便起来出门打扫卫生的你,看见有一封信放在神社正殿外面的祭台上。
<Sypheros> 琉璃望向四周,周围没有任何身影。
<影方 辰巳> 她径直走向祭台,直手取那信封,途中一点话语都没有说,脸上只有淡淡的疑惑感。
<影方 辰巳> 她扫视着信件的外封,回想起来前些日子的事情……那时候也是一样,有一封信直接就送来了神社,也许这次也是一样。
<Sypheros> 那是一封普通的信件,上面贴着邮票,寄信人名叫“尾形方正”,收信人则填着“苇夜神社”。字体工工整整,似乎是用钢笔写的。
<影方 辰巳> “又是委托?”尽管是疑问句,但净庭琉璃却说的仿佛陈述句一样。
<影方 辰巳> 看见收信人写着的是苇夜神社,这位巫女小姐也没有太过顾忌了,就原地拆解起信件来,这过程没有再显露出一点情绪来……完全的面无表情。
<Sypheros> 信件中的内容是来自一名叫做“尾形方正”的大学教授的求助,在信中,他表示自己快要死了,希望让你们去见他,他想把某些东西托付给你们。
<影方 辰巳> “大学教授……”琉璃想起来,自己神社的天降式的神主,似乎也是东京大学的教授,也许事情中会有什么巧合……但那巧合与她无关。
<影方 辰巳> “快死,但没有。”她小声地说道,然后仔细地左右观察起祭台旁边的丝毫线索,记忆里母亲曾经说过,似乎鬼魂在影响现实时会留下类似于胶状物的东西。
<影方 辰巳> 虽然她一无所得,但巫女小姐反而庆幸自己不需要打扫粘糊糊的胶状物起来。没有打算思考太多,她当即拿出了手机拨打了电话。
<Sypheros> 就当你准备打通电话之时,神社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落魄的身影,你似乎曾经见过这个人,对他有点印象。
<影方 辰巳> 琉璃望了望那个颇为眼熟的身影,还是收起了手机,往那走过去,“你好,请问来到苇夜神社是要参拜,还是委托?”她想了想,或许这是位之前的回头客,也许可以打发他先交个香火钱自行参拜,反而不太耽误事情。
<山広 朴> “怎么说都不算是吧,我现在可能需要点帮助。”
<山広 朴> “我记得这里的主人说过有需要的话可以借宿在这里。”
<山広 朴> 把刀杵在地上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躯体
<影方 辰巳> “?”净庭琉璃歪了歪头,打量起眼前的这个人,面无神情。“是辰巳大人的朋友吗?……既然如此,先请进来坐吧?”
<山広 朴> “多谢”
<影方 辰巳> 净庭琉璃看着这个眼熟的男性手中的刀,似乎判断出对方并不是一般人的情况,到没有多加为难他。毕竟她有着凡人即使拔刀也未必能打得过她的自信心。
<山広 朴> 一瘸一拐地坐到旁边
<影方 辰巳> 带着客人进了神社的客殿,净庭琉璃砌好茶,而后对这位陌生而眼熟的客人说道:“请稍等,我和辰巳大人禀报一下。”
<山広 朴> “多谢了,我是朴,山広 朴,这样告诉这里的主人就好了”
<山広 朴> “您怎么称呼?”
<影方 辰巳> “净庭琉璃。”她拉上了纸拉门,没有多言语就走掉了,朴只能听见这姓名,却觉得那姓氏似曾相识。
<山広 朴> “多有打扰。”
<影方 辰巳> 而此刻,朴也同时看见了,另一位巫女……另一位似乎已经是死者的巫女正端坐在桌子前的另一边,那不就是他口中曾说过的主人吗?
<山広 朴> “啊,看来主人一直在这里。”
<影方 辰巳> “……你看得见我?”净庭椿,曾经的神社的主人,虽然礼仪依然端正,但却露出有些疑惑的目光。“……我们是不是在什么时候见过?”
<山広 朴> “一年前吧,我记得您说过走投无路的时候可以借宿在这个神社,只要帮你们画点画。”把刀靠在墙边,双手擦了擦脸。“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再多容两位。”山広指向身边一个披着丧服肢体长得怪异的影子,现在它只是立在那里没有什么动静。
<山広 朴> 临近的一面墙边还坐着那个跟了一路过来的白衣幽灵,依然一言不发,只是在那里看着。
<影方 辰巳> “一年前……”净庭椿似乎在回想着什么,虽然不知道她是否回想起生前的事情,但朴还是看见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我们的神明大人可是十分宽容的。”
<山広 朴> “那么还是多谢了,不过这一年发了什么事,你怎么看起来已经是那边的人了?”
<影方 辰巳> “一些意外。”这位人妻巫女微笑着摇了摇头,一如往常般温柔:“虽然如你所见,我已经是死者之身,但也许并不算太糟糕。倒是你,看起来颇为疲惫,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吗?”
<山広 朴> “我也差不多一只脚踏在那边了,不过这副样子主要是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影方 辰巳> “好好睡眠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如果不嫌弃,神社里也有客人用的被铺。”净庭椿一边将那被喝了一口的茶再次倒满,一边重新将茶水热起。“不过,当时的你可还不能看见这边的人……你身边的这两位,看起来不只是单方面地纠缠你的样子吧?”
<山広 朴> “是不是也不好说,至少旁边这位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另一位就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但是看起来只是想跟着帮忙的样子,有可能是我的一个支持者,毕竟我的作品还是小有名气的。”
<影方 辰巳> “那说明客人的画有着独特的魅力,也有着能够欣赏其中之美的人”净庭椿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深深地看了那两个鬼魂一眼:“但只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你会流落到现在这样的情况呢?”
<山広 朴> “说来比较复杂,之前我被房东踢出来了。”
<山広 朴> “不过有个好心人看中了我的水平请我去给他作画,不巧的是到他家住下后碰上了前些天的地震。”
<山広 朴> “九死一生逃出来的时候也就剩这些身家了。”
<影方 辰巳>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净庭椿温和了笑了笑:“这些天若不介意,就还请先住在客房里吧。”
<山広 朴> “那还多有烦劳了。”
<影方 辰巳> “正好,我们也少一些可以把逝者的画像交给他们家人的神官,虽然工资并不算太高,但想来也可以消解你生活上的一些不便。不过……”净庭椿点了点头,当她打算继续说的时候,纸门再次拉开了。
<影方 辰巳> 那是净庭琉璃,望着似乎在出神的听着的朴,她少有的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也许是朴第一次看见这位小巫女与刚刚毫不动摇以外的神色:“你也……看得见么。”
<Sypheros> 影方辰巳坐车来到神社,刚刚推开神社的门,便感觉到某种奇妙的氛围。你眼前的这名看似虚弱无力的画家与你一样,身周笼罩着与你类似的耀眼的死亡灵光。在你们的灵光之中,死亡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山広 朴> 喝过茶后状况稍微好转了些
<山広 朴> 然后注意到之前巫女叫来的人,“看来这个神社也不简单啊,您是现在的主人吗,多有打搅了。我是山広朴。”
<影方 辰巳> 辰巳有些讶然,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与他相似的人。“山広朴先生……我是影方辰巳……姑且算是这座神社的神主。”影方辰巳的身侧与山広朴相似而非,他与其说是背后,不如说是在头上,来回飘荡着一只下半身几乎是人骨脊椎拼接而成的尾部,而上半身却依旧是骷髅的鬼魂。
<影方 辰巳> “事情我大概已经了解了……”辰巳看了看在一侧的桌子旁坐着的一大一小一活一死两位巫女,苦笑了一下:“其实她们不反对的话,我也不太可能拒绝……总之,作为神社的神主,我欢迎你的到来,山広先生。”
<山広 朴> “感谢招待。说起来您之前是怎么找到这个神社的?现在这里又主要在做些什么?”
<影方 辰巳> “我……是被带过来的。”辰巳苦笑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两位巫女,向她们恳请:“我想和这位客人单独聊聊,好吗?”随后便在两位巫女都走掉后才入座。
<影方 辰巳> “那个,所以,你背后那位……又是什么神?”然后,辰巳说出了山広朴可能没有听懂的话来。
<山広 朴> 苦笑了一声“是神还是妖怪呢,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起来是于这把刀有些渊源的朋友。”示意墙边的那把装饰着精美雕纹的打刀,“总之它自称千景,不过并不是个喜欢说话的家伙。”
<影方 辰巳> “看起来你也不轻松。”辰巳苦笑了一下,才把话题拉开来:“总之,我们还是先说说神社的事情吧……”
<Sypheros> 那么你们两人详谈许久,最终朴决定加入灵社。毕竟能够免费蹭吃蹭喝蹭住还有钱的机会实在是不多。
<Sypheros> 事毕,你们便准备举行入社仪式,准备一场短暂的饭局。
<影方 辰巳> 虽然是饭局,但却不是普通日常的饭局。这是一场小型的仪式。
<影方 辰巳> 为了欢迎新的神社成员,这些饭菜,乃至味增汤和鸡蛋的原料,都被花去十数分钟进行了祭祀和祈祷。
<影方 辰巳> 最后才呈上饭桌。
<山広 朴> 虽然饿了三天,姑且还是遵循了仪式的流程。
<影方 辰巳> 在吃下这被称为神馔的食物后,朴才被认可成为苇夜神社的一份子。
<Sypheros> 两顿饭结束后,你们能够感觉到朴与神社之间建立起某种玄秘的联结。
<Sypheros> 仪式结束后,朴便被巫女领着去准备房间休息了。
<Sypheros> 另外一边,影方则想起尾形和那封信件的事情。
<Sypheros> 影方回忆起来,你确实认识一名叫做尾形方正的人,他是一名科学家,主要研究电磁场。你之所以知道他,是因为你得知他正在研究某种关于人体散发出的磁场——或者说灵光——的技术,那种技术对你正在制造的系统来说或许会起到非常主要的帮助。但至今为止,尾形教授的研究都没有什么比较杰出的成果发布。
<Sypheros> “欢迎你加入神社了。”辰巳最终和朴再一次握了手,“以后我就叫你朴先生了,你也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不过,现在我可能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请教椿小姐。”
<影方 辰巳> 回想起来尾形教授的影方辰巳再次打车前往大学,这不仅因为他的熟人似乎遇到了和他切身相关的麻烦,更因为……在刚刚,椿小姐还告诉他,尾形教授,也许和他之前想找的事物有关。
<影方 辰巳>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扯了扯领带,刚刚还在为碰见了相似的人而感到的喜悦此刻几乎被担忧挤到了边缘。
<Sypheros> 你打车来到东京科技大学,现在正是上午9点前后,校区附近没有什么人,不远处的停车场也只孤零零的停着一辆黑色的跑车。
<影方 辰巳> 辰巳揉着脑袋下了车,他刚刚试图通过那种灵感分析这封信的相关信息,但毫无疑问的,他再一次失败了。那份烦躁感使他根本无法安心下来去追逐这封信上的过去!
<影方 辰巳> “……直接去问他吧。”辰巳把信件随手再次塞入大衣内侧的口袋,往尾形教授的可能在的研究所走去。
<Sypheros> 你回想起自己不知道研究所在哪里,便转头准备去他的办公室找他。
<影方 辰巳> 但才刚动脚,辰巳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熟悉到知晓对方的研究所在哪。“……算了,去办公室看看吧。”但至少办公室在同一楼。
<Sypheros> 你很快便来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则答复道,“请进。”
<影方 辰巳> “你好,请问尾形教授在吗?”辰巳一边推进门内,一边向里面寻找尾形教授的踪影。
<Sypheros> “您是?”尾形教授正坐在办公室的座椅上,背靠着玻璃窗。他带着眼镜,身前正放着一叠文件,似乎正在研究或者调查什么东西。
<影方 辰巳> “我是影方辰巳,也许您曾经听说过我研究的能面系统。”影方辰巳向他走去,同时观察着尾形教授的身侧是否缠绕着什么不详的死亡气息。
<Sypheros> “原来是影方教授。”他点了点头,“找我有什么事吗?”
<Sypheros> 你仔细观察着他,但他一点都不像是濒死之人,年约34岁,身体健康,没有抱恙的感觉。
<影方 辰巳> “……”观察到对方看上去并不像是有着某种焦急情绪的男人,影方辰巳不免产生了一些怀疑……信件说的是真的吗?这真的是这位尾形教授送的信吗?这第二次的事件……是否也是一样的奇怪。
<影方 辰巳> 某种猜测使得他停下了之前打算直问的想法,于是他换了一个切入点。
<影方 辰巳> “是这样的,最近我在关于能面系统的研究上有一些还未攻克的难关,但在看到了尾形教授您的研究之后,突发奇想,也许能够从您这得到一些灵感,便迫不及待地赶来了。”
<影方 辰巳> “如果您有空,介意和我聊一聊有关您的研究吗?”
<Sypheros> 就当尾形准备开口回答你的时候,一阵轰鸣突然响彻你们的耳旁,玻璃窗凭空破碎,你看见尾形教授的头上崩出一朵血花。
<Sypheros> 还没当你反应过来,你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影方 辰巳> 辰巳……辰巳的肉体在轰鸣下也猛然倒下,灿丽的血花也在他头上释放,随着那真实的血液喷出,另一种事物被释放出来。
<影方 辰巳> 灵魂,喷涌而出。
<影方 辰巳> 犹如几日前的黄昏。
<影方 辰巳> 某种不应该存在凡人世界的存在飞腾在这个房间,张牙舞爪地吞下了将它释放出来的肉体。
<影方 辰巳> “为何,为何,为何?”那怪异之神不悦地说道,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Sypheros> 缚灵望向子弹射出的源头,数百米之外的楼顶站着一名衣着黑色摇滚夹克的青年人,他似乎发现你在望着他,便朝你比了个中指,背着吉他盒之间从楼顶跳下高楼,消失无踪。
<影方 辰巳> “为何要杀死吾之代行者?为何要阻害吾前行之路?为何要妨碍吾的愿望?”韦夜之神四处咆哮,他有些愤怒起来。因这恶意毫无源头,因这人祸突如其来。
<影方 辰巳>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将窗户撞碎,跃出这办公室。
<Sypheros> 缚灵带着怒火飞出办公室,如今你正是物化之形,凡人都能够看见你的存在。一路上,你惊动不少凡人,甚至有人举起手机拍照发推。很快,你便飞到先前那个人所在的楼顶,上面空无一物。
<影方 辰巳> 望着早已看不见人的地方,韦夜之神有些愤怒起来,头上的能面已然停在天神怒面,但那愤怒又无从宣泄。
<影方 辰巳> 在它的尾部拍打了数次栏杆,将其折至变形后,这神明才停息了怒火。随后……他的身体上浮出了肉,而他的身形也在扭曲成人骨……逐渐变化成人的模样——影方辰巳的模样。
<影方 辰巳> “……迟早寻你见阎王。”对着不知道是谁的什么人发誓,这尊化作人形的神明仿造着他此刻模样的人的行为——检查起这天台上的踪迹。
<Sypheros> 那么缚灵在天花板发现了两枚弹壳,但因为缺乏现代军事知识,你无法辨认出这是什么子弹。
<影方 辰巳> 总之先将子弹收起来,“辰巳”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和刚刚那个男人跳出去的地方一样的跳出去,他要展开追踪……以自己的方式。
<影方 辰巳> 但是某些事物束缚住了祂……那是,在大楼底下不住观望的凡人,还有楼层里嘈杂的讨论声。
<影方 辰巳> 神明现世纵然可以大吵大闹,但高天原众神早已约束过不可随意干扰人间……尽管祂没有相关记忆,但至少……某种常识是这样告诉祂的。
<影方 辰巳> 微微眯了眯眼,祂保持着辰巳的模样,混入了人群里,镇定地往尾形教授的办公室走去。
<Sypheros> 你来到办公楼附近,发现这时此处已经被警察围住,之前的事情似乎惊动到了警察局。
<Sypheros> 一路上你能够看见不少弱小的鬼魂躲藏在阴影之中,窥视着你,似乎对你相当的恐惧。
<影方 辰巳> 祂望着那些纷沓而至的警察,努力回想起了寄宿在这个模样的男人身上时所见的事情……先拿出证,一边靠近,一边正常的说话。
<影方 辰巳> 祂谋算着这个想法,一边靠近……一边模仿起了自己所寄宿的男人的动作。
<影方 辰巳> “何事发生?”
<影方 辰巳> 祂用着半通的话语模仿着辰巳的语气向其中一位警察问道。
<Sypheros> 辅警疑惑的望向你的证件,耸了耸肩,回答道“枪杀案,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中,我们也是刚刚抵达现场。”
<影方 辰巳> “我,进去。进行调查。线索提供可能。”祂将辰巳的大学教授的证明也拿出来展示了一下自己可能的线人身份,然后接着往里面走去。
<影方 辰巳> 然而越往里面走去,祂便越发注意到这些警察们讨论要取查的事物:摄像头、物品、尸体……不行。祂想到,这些事物似乎辰巳之前也做过,似乎是用来追踪别人的。就和那子弹一样。这会暴露某个东西不存在的事实……辰巳不在的事实。
<影方 辰巳> 所以祂停了下来,闭上了眼睛,握紧了权力。
<影方 辰巳> 接着大楼开始震动,地板开始裂开。剧烈的摇动似乎在提醒着这里的人……危险即将来到。
<Sypheros> 楼内的警察急忙从大楼中退出。
<影方 辰巳> 早已趁乱躲在无人看见的祂望见此刻,轻轻一跺脚,于是……整座大楼向地下塌陷下去。
<影方 辰巳> 轰鸣声,巨大的楼层的震响声在祂的耳边环绕,但这灾难般的世界……对祂来说却仿佛回家一般自然。
<Sypheros> 楼外的警察望着坍塌的大楼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记者和人群则拿起摄像机和手机疯狂拍照,这里的事情看来很快就会一传十十传百散布开来。
<影方 辰巳> “这些,不能留。这些,也不能。”祂望着这一层楼的电子设备,那些碍眼的摄像头,还有随手拆掉的几个墙体房角,办公室里辰巳曾经站着的有血液的地方,祂毫不犹豫地卷起土石将之压扁丢弃至深土里的河水之中。
<影方 辰巳> 随后,祂把尾形教授办公室桌上的资料拿了起来,扫了一眼随手塞进了衣服里,顺着土石,从地下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影方 辰巳> 他准备回去神社。
<Sypheros> 那么你便走回神社了。
<影方 辰巳> 当祂到了神社,望见了工作中的净庭琉璃,甚至没有去打扰她。毕竟她也认不出来。
<影方 辰巳> 只是向那在屋内日常祭拜的净庭椿挥了挥手,将资料扔给了她。
<影方 辰巳> “……您是……韦夜大人?”不一样气氛,不一样的威压,让净庭椿很快察觉到了差别。
<影方 辰巳> “他,明天回来。看好这些。”韦夜之神摇了摇头,此刻才转身去寻巫女净庭琉璃。但净庭琉璃却看不出他的变化。
<影方 辰巳> “辰巳大人,欢迎回来。事情解决了?”这位凡人的巫女正在社务所制作着绘马,虽然对“辰巳”的气质变化感觉到诡异,却没有发现其他的异样。
<影方 辰巳> “帮忙,查个人,尾形方正,教授,住所地址。”祂说着,把辰巳的手机交给了净庭琉璃。这引来了巫女更加迷惑的眼神。
<影方 辰巳> “……好。”虽然想问“辰巳”为什么不自己查,但是一来不喜欢多言语,二来察觉到有什么异样的巫女还是进行了调查。
<影方 辰巳> “令人喝彩。”祂拍手道,又要求净庭琉璃为他弄了导航,匆匆再次离去。这一神明来到凡间,却像是个大手脚的大人玩不会小孩的玩具一般。
<Sypheros> 因为椿的请求,山広朴跟着韋夜神来到东京科技大学的附近,正在寻找尾形方正教授的宅邸。
<影方 辰巳> 白昼朗朗,神明正行走于人间。
<山広 朴> “说起来,我以为缚灵不能单独行动的”
<影方 辰巳> 韦夜神目不斜视地在街道里行走,却能将左右的门牌都看清。不,祂好像并不是单纯地只看着前面。他看了身旁的山広朴一眼:
<影方 辰巳> “缚灵?这一称呼倒也新鲜。但却更加适合。也靶,如此称呼我等存在亦可。”
<影方 辰巳> “辰巳疏忽了,在他醒来前,吾先照看一下此躯而已。倒是汝。”祂问道:“汝身上寄宿的存在,也不是一介小鬼。”
<影方 辰巳> “不是山野神灵,便是染血妖物。汝可知晓?”
<山広 朴> “此话怎讲?”
<影方 辰巳> “汝那刀,是妖刀。”韦夜神的声音严肃起来。
<山広 朴> “怕是后者吧。”山広叹了口气说到
<山広 朴> “这刀不寻常我大概有点数,但何以谓之妖刀?”
<影方 辰巳> “鏖杀数度血漂橹,魍魉鬼神皆恐惧。”韦夜神轻唱道,那声音的调子是山広朴很少听见的,仿佛某种戏剧,或是能乐舞时的腔调——不仔细听容易听不懂的那种。
<影方 辰巳> “妖刀吞噬生命,无论敌友己身。”韦夜神结了话题,便继续寻着尾形教授的家走去。
<山広 朴> “多谢提醒。”山広随口一应,并不置可否,“话说回来这位教授是个什么人?”
<Sypheros> 就在你们讨论之时,尾形教授家的立牌出现在小径一侧。那是一栋两层的普通平宅,院内养着一只秋田犬,野草丛生,看来从没好好打理过。
<影方 辰巳> “或知,或不知。可知,可不知。”韦夜神不置可否,指了指那边的立牌。
<影方 辰巳> “进去便知晓。”
<山広 朴> 山広在门外停了片刻考虑了下构图,随后摇了摇头。“确实,需要到屋子里才能发现什么吧。”
<山広 朴> 按了下门铃
<影方 辰巳> 韦夜之神没有打算按响门铃的打算,他也没有这个习惯,他几乎就要直接跳过墙。但他却不能忽视秋田犬这一条小狗,所以他停下来,站在了山広朴身后。
<Sypheros> 山広按下门铃,一名脸面上残留着泪痕的老妇人从屋内走出,她看起来有些神色未定,似乎遇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山広 朴> “抱歉打扰了,请问尾形教授是否住在这里?”
<Sypheros> “啊....”老妇人点了点头,“没错,这里是方正的家....你们是?”
<山広 朴> “我们是从苇夜神社过来的,之前教授他托我们来这里取东西。”
<山広 朴> 示意辰巳把邀请函拿出来
<影方 辰巳> “此为信件。尔等看了莫怕。”伪装成“辰巳”的韦夜神把放在胸口的信件拿了出来。
<Sypheros> “苇夜神社?”老妇人迟疑的问道,“我从没听说过这件事。而且我们家的方正不久之前.....”
<Sypheros> 老妇人接过你的信件,刚刚准备说的话突然戛然而止,“这封信件是方正给你们的?等等.....我得跟我家老头说一下。”
<Sypheros> 刚刚说完,老妇人便急急忙忙的关上大门,你能够听到她急促的脚步声。
<山広 朴> “行得通吗”
<Sypheros> 那么,你们俩能够在门外听见屋内传出讨论事情的声音,但声音不只是两个,而是三个。除老妇人和另外一个稍显年迈的声音外,还有个中年人的声音。
<山広 朴> 悄悄翻进门然后手上伸出彩色的灵质触须摸了摸狗头
<山広 朴> “乖,别出声”
<山広 朴> 小声吩咐道
<影方 辰巳> 韦夜神的眉头微微一抖,随后祂也跟着翻过了门,更早地靠近了声音发出来的地方。
<山広 朴> 然后示意辰巳一起到人声比较清楚的地方
<Sypheros> 那么你们静悄悄的来到院里,透过落地的玻璃门,你们能够看见大厅中站着三个人。除先前的老妇人外,还有一名神态健康的老人,以及一名脸色苍白、身上留着血迹的中年人。
<山広 朴> 小声说着:“好像我有灵感了,不过这个角度还不太好。”
<Sypheros> 你们能够感觉到,那名中年人的身上弥散出属于死者的气息。
<Sypheros> 老妇人手中拿着那封信件,似乎是在展示给中年人看,中年人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惊讶和不敢置信,还夹杂着一些恐慌。
<Sypheros> 你们能够听见。
<Sypheros> “我不知道.....”中年人看起来似乎有些头疼,“我记不清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发的.....”
<影方 辰巳> 但韦夜神却直接敲了敲窗户上的玻璃。
<影方 辰巳> “无论如何,我等都是为这封信而来的,辰巳也是为这封信而死的。汝可不能视而不见呐。”祂说道,直勾勾地看向那名中年人。
<山広 朴> 突然觉得这个画面不错,后退了几步,决定记忆一下构图之后画出来
<Sypheros> 这时里面的仨人才发现你们,老妇人和老先生急忙想要将中年人掩在身后,而中年人疑惑的看着你们和你们身后的东西。
<Sypheros> “....你们是什么.....东西?”中年人穿过两位老人,走到你们面前,“你们是死神吗?”
<山広 朴> “不,我们只是神社的人员,有些问题想确认下,然后我是顺带来取材的。”
<影方 辰巳> “非也,吾乃韦夜神,韦夜权现苇原中国之神。若以尔等言语,该是土地神。”韦夜神一本正经地答道。
<山広 朴> 用手比划取景框
<影方 辰巳> “若汝愿信,吾亦可庇护尔等。哪怕是已死之人。”
<山広 朴> 以为突然感觉灵感来了,没有太注意那个自称葦夜神的鬼在说什么。
<Sypheros> “神社...?取材....?”尾形教授痛苦的捂住脑袋,向着屋内退去,“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但我不想离开,我还不想走!”
<Sypheros> 他看起来似乎情绪有些激动,你们面前的玻璃似乎开始微微颤动。
<山広 朴> “停一下停一下,这个频率刚好。”掏出速写本开始描玻璃的样子,“啊,我们也没打算带你走,只是想问几个问题。”
<山広 朴> “非常有趣的场景,不过总觉得还是少点什么....”
<山広 朴> 速写之后开始考虑构图问题
<影方 辰巳> 韦夜神看见对方已然陷入某种晕眩和自闭,略带生气地抓住这鬼魂的肩膀,灵压扩散开来,压倒他心中的不安。
<影方 辰巳> “冷静,若是我等试图带离汝,汝觉得汝尚能有反手之力?”
<山広 朴> “听他的没错,他很强的。”开始尝试在不同的地方画些扭曲效果
<Sypheros> “......”鬼魂似乎被气势威慑,冷静下来,望着韦夜神的双瞳中带着一丝恐惧,“你们究竟什么人....”
<影方 辰巳> “吾乃庇护人子之神,是汝长兄、长辈,放心将汝未尽之事托付于我等,而我等亦将其留存至后世。”
<Sypheros> 这时那名老先生打开玻璃门,一言不发的挡在你的面前,“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山広 朴> “和我们之前说的一样,找这位教授问些事情,以及取东西。”
<影方 辰巳> “死者口无对证,因而我等为其言说。凡是有所意义,便不应使其消逝。即使是死亡,也绝非一无仅有。”
<Sypheros> “未尽之事....”尾形似乎想起什么,“你是神?那封信真的是我写的吗?”
<山広 朴> 把速写本收起来,按掉圆珠笔插进口袋里。
<影方 辰巳> “或许是,或许不是。但又如何?试问,汝是否的确是如此想的?”
<影方 辰巳> “吾等是来帮汝等的。好好想想,汝可不是因为意外而逝去的吧?”
<Sypheros> “我记得....”尾形说道,“我在死前见过你!你是....你是影方辰巳!”
<影方 辰巳> “但他现在暂时回不来,吾借用了他的躯体。”祂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和汝一样的死法。”
<Sypheros> “我....我究竟是怎么死的?”尾形急切的问道,“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玻璃在我的眼前碎了...”
<影方 辰巳> “汝是被谋杀的,用枪。”由于不认识现代枪械,韦夜神只好用枪来概括武器。
<山広 朴> “玻璃?”感觉突然听到了有趣的东西,记录了下来。
<Sypheros> 老先生和老妇人看见你们没有激烈行为,便站在一旁。老先生迟疑片刻后说道,“真的是方正在死前叫你们来的?”
<Sypheros> “枪....”尾形教授喃喃道,“是谁杀的我?为什么是我?”
<山広 朴> “啊,只是叫他,我当时并不在场。”
<山広 朴> “这一点我们也没头绪,所才过来看你知道些什么。”
<影方 辰巳> “信尔等已经看见,他的记忆残缺不全,尔等也已知晓。”韦夜神摇了摇头,松开了抓住尾形的手:“但若是吾猜想不错,恐怕那谋害汝之人,尚未完全罢休。”
<Sypheros> “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尾形说道,“没有罢休...?为什么?我已经死了,杀我的人还要做什么?”
<影方 辰巳> “或许与信中所提事物有关,汝有何印象或想法?”
<Sypheros> “.....”尾形教授似乎正在思考。
<Sypheros> 就在这时,你们听到似乎有车开了过来,停在宅邸附近。
<影方 辰巳> “……”韦夜神似乎察觉了什么,向那车声传来的方向冲去,翻上墙,一边向山広朴喊道:“那东西交给尔,吾去去就回。”
<山広 朴> 抱起狗,然后吩咐其他人:“别的稍后再说,都先到屋子里去。”
<山広 朴> 看葦夜冲出去后自己和宅子的住户一起从玻璃门走进了里屋
<Sypheros> 那么山広抱着狗和其他人进屋,而韦夜神则单独一人准备去一探究竟。
<Sypheros> 就当韦夜神翻越高墙,准备落下时,那名衣着像是摇滚乐手、头上戴着耳机的青年人也刚刚推开车门下车。
<影方 辰巳> “寻见汝了!寻见汝了!”韦夜踩住了墙体,望见那青年人的一刻,便猛踩围墙飞扑而出。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压出一个坑的墙体拆卸下不少石块。
<影方 辰巳>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似乎令那青年人一下有些懵逼,在他反应过来前,韦夜神就把他扑倒在地在地上摩擦,压住那手臂怒喝:“为何杀‘我’?”
<Sypheros> 青年人面不改色的笑着说道,“这么粗暴吗?我倒是也无所谓。”
<Sypheros> “不过我可不太喜欢当受的那方。”青年人一边笑着,双腿突然发力,将你从上面踹开。随后反身将你压在身下,禁锢住你的双手。
<影方 辰巳> “汝到底在说什么?!”发现自己被用搏斗技巧反过来压制,又被那带着调侃的语气刺激,韦夜之神用力试图睁开禁锢。
<影方 辰巳> “这股怪力,这一亡灵……汝,不是凡人?”韦夜之神望见这青年人的身形,竟一时惊讶住。
<Sypheros> 青年人耸了耸肩,对抗你的反抗,再次将你压住。与此同时,他还从车上拿出一副手铐,将你拷在旁边的围栏上。
<Sypheros>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拍了拍灰从地上站起来,“我大概确实不算是人类了吧,但你不也差不多吗?”
<影方 辰巳> “吾本就不是。”韦夜神直言,祂到现在都还认为自己是神,尽管祂的记忆残缺不清,根本没有高天原的记忆:“但汝原本是。既然汝曾是,为何要杀害同族?”
<Sypheros> “虽然很抱歉杀了你的宿主,但这是我的工作。”青年人一边说着,一边从车中取出一个吉他盒,“工作可没有对错之分,只有成功或者失败。”
<Sypheros> 与此同时,青年人似乎察觉到什么,从衣服内侧拔出一把带上消音器的手枪,朝着灌木丛开了一枪。
<Sypheros> 那么韦夜神尝试着挣脱手铐,但是还未成功。
<影方 辰巳> “汝的工作?是杀人?”韦夜之神看见那枪声,似乎想起来什么,一边用力尝试挣脱一边再次询问。
<Sypheros> “怎么,你第一次见吗?”青年人笑着说道,掂了掂手中的枪,随后瞄准了你的眉间,“现在除了你无疑对我来说会轻松一点。放轻松,我们都知道你不会永远死去。”
<影方 辰巳> “汝比吾想象中要强,连同汝的守护神。”韦夜之神停下了挣脱手铐的行动,他盯着青年人,以话语拉开他的注意力,而那一刻,栏杆正在腐朽,地面从下至上开始软化:“但吾绝不会在这里就退场,剧场的高潮……还未到来!”
<影方 辰巳> 在那年青人开枪前一瞬,他就连同腐朽的栏杆一起突然沉入地底!——就像是沉入水里一样,咻的一下潜入地下。
<Sypheros> 就在韦夜神和青年人混战之时,另外一边,山広和尾形在屋内。
<山広 朴> 吩咐白瀬去侦查后继续接着话题询问起来
<Sypheros> 尾形捂着脑袋,似乎想到了一些事情,“有一些东西....我记得有一些东西....但我不确定是不是那些东西。”
<山広 朴> “记得尽管说就好,能记住的一般都是重要的事,多半是线索”
<Sypheros> “我在研究一些东西....生前。”尾形说道,“有人提醒过我不要研究那些东西....有人警告过我,不过我忘记是谁了。”
<山広 朴> “我才杀手也是因为这件事来的,更详细一些的有印象吗,和磁场有关?”
<山広 朴> “研究记录在这里吗”
<Sypheros> “没错...我想起来了!”尾形说道,“是有关探测生物磁场的科技。原档在我办公室的电脑里面....家里的保险箱里面也保存有副本。”
<山広 朴> “保险箱密码还记得吗?在哪里?”
<Sypheros> “我记得。”尾形说道,“但是,是什么人来了?我们是不是赶紧离开比较好?我的父母是不是不安全?”
<山広 朴> “暂时应该还没问题,不过从那家伙现在还没回来来看,多半来者不善我们时间不多了。有其他地方转移吗。”
<Sypheros> “我...我不知道。”
<山広 朴> “那么你们家有车吗”
<Sypheros> “有。”老先生突然开口说道,“就在后面的车库。”
<山広 朴> “都上车,我去拿上保险箱就来,我们转移去神社。”
<Sypheros> 就在这时,韦夜神突然从地面中浮了上来,身后不知为何拷着手铐。
<山広 朴> “算了,先不问你怎么回事,总之你也去车上吧,我要去拿个东西。”
<影方 辰巳> “走,他很强。什么东西?”
<山広 朴> “嗯?一个保险箱,你现在这样子好像——”
<Sypheros> “在一楼卧室,保险箱就在我一楼我的卧室里。”
<影方 辰巳> “保险箱?”韦夜神一皱头,他看向教授:“什么样?”
<Sypheros> “黑色的,正方形。”
<影方 辰巳> “好。汝等坐车离去,吾带上黑箱。不用担心,吾无需手脚亦可。”说着,韦夜神再次潜入地底,往卧室那边游去。
<山広 朴> 有些奇怪,但是还是决定相信这个自称神的家伙“那么交给你了。”
<山広 朴> 直接去车库开车
<Sypheros> 那么就这样,你们赶紧跑上汽车,带着尾形一家和保险箱开车赶回神社。等抵达神社之时,已是当天的黄昏了。
<Sypheros> “所以...你们说的那个人还会继续追来吗?”尾形说道,“我还有地方可去吗?”
<山広 朴> “到时候再想方法吧”
<影方 辰巳> “不无可能。”韦夜神看了看那黑色箱子:“只要有汝,和这一事物存在。他的‘工作’便仍未结束。”
<Sypheros> “那我该怎么办?我的父母该怎么办?”
<影方 辰巳> “尔等这几日可住吾社内客殿,若吾等想令对方放弃这一‘工作’,便要让他知晓,要完成这一恶行所需的代价。”
<Sypheros> “你们...愿意保护我们吗?”尾形说道。
<Sypheros> 与此同时,你将保险箱打开,里面放着一个移动硬盘。
<影方 辰巳> “理所当然,这便是吾韦夜之神所存意义。”辰巳又挣脱了几次,将手从手铐中脱出,拿起那移动硬盘:“无论汝等之前所信和人,在此社内,此领内,便是吾的子民,是吾庇护之人。吾发誓,吾会保护汝等。”
<Sypheros> ————转场————
<Sypheros> 寒冷、黑暗、好似漂浮在水上般,你的身躯伴随着波浪起伏,但你并未感到不适。身上插着箭矢的无名武士骑着魅影般的马匹走在冥河一侧长满枯树的道路上,数不尽的鬼魂与你一样漂浮在肮脏的冥河水面,冰冷的四肢浸泡在冰冷的河水中,无神的双瞳望着悬挂着漆黑太阳的阴暗天空,顺着冥河的水流朝着某处漂流。
<Sypheros> 不知过去多久,两侧的道路逐渐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寸草不生的山峡、天空也逐渐缩成一线,只留下漆黑的好似瞳孔般的太阳还悬挂着一线天空的正中央,凝视着你们。
<Sypheros> 冥河之水缓缓地流着,不知通向何方,但若等到抵达尽头,那想必便是你的终末,再无复生之希望。
<影方 辰巳> 辰巳的精神有些恍惚,望着那黑色的太阳,他似乎有些茫然,但在撞在另一个同样漂浮在河面上的鬼魂后,他又猛然惊醒。
<Sypheros> 但命运似乎并未就此将你抛弃,一叶扁舟从不远处划来,上面坐着一名带着斗笠、手持船桨的模糊身影。
<影方 辰巳> “我怎么会在这……”他有些惊慌地四处张望身侧,尝试在河面里挣扎,想到岸上去。
<影方 辰巳> “救、救命啊!!”他喊道。
<Sypheros> “喂!你还清醒着吗?”扁舟上的模糊身影朝着你喊道,奋力朝着你的方向划来。
<影方 辰巳> 辰巳努力蹬脚好让自己浮出水面,一边高喊着:“我醒着!我在这里!”
<Sypheros> 扁舟不过片刻便已经划到你的附近,那模糊的身影伸出船桨,对你喊道,“抓住船桨,我拖你上来!”
<影方 辰巳> 他虽然并不是完全不会游泳,但此刻周围的诡异状况,却让他一时忽略了自己为什么会被困在这条河里。
<影方 辰巳> 辰巳用力抓住船桨,就像是抓住救命的木棍一样紧紧用力。“谢、谢谢……”
<影方 辰巳> 他的语气里带着在意外受难后被救起的惊喜,但也混杂了对自身状况的不解和疑惑——所以他一边努力像一条飞鱼一样让自己跳出水面,一边仔细看起船上的人。
<Sypheros> 你紧紧抓住船桨,那模糊的身影则奋力将你朝着他拉去。这时,你才看见他的模样。那是一位瘦的皮包骨的老人,乍一看,简直就像是骷髅一样,空洞的眼眶之中没有任何东西。
<Sypheros> “你还好吧?”老人用空无一物的眼眶凝视着你,“喝下去水没?脑子有没有感觉糊涂?”
<影方 辰巳> “呃啊!”辰巳被吓了一跳,又很快为自己的不礼貌扼住了声音。这倒不是因为对方长得太恐怖……虽然才经历过几个月,但是更可怕的怪物也看过了……只是因为此刻的情况使得他再怎么样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影方 辰巳> “没、没……谢谢……”他急忙应道,在爬上去后他回神望向了这片河和对岸。“我……我是来到哪里了?”
<Sypheros> “你是刚死不久?”老人望着你,似乎明白了什么,“这里是冥府。”
<影方 辰巳> “冥府……”辰巳愕然了,他心中转过各种复杂的情绪。“我又死了吗……”他很小声的自言自语道,更多的却是失落。他未曾想过,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第二次人生,居然如此之快就又划下了终点。
<Sypheros> “你刚刚漂在三途川里,我还以为你已经丧失心智了。”老人对你说道,“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影方 辰巳> “……谢谢老人家。”辰巳摇了摇头,他脑子里乱乱的,也不知道该想什么,只好先做其他事情来转移注意力:“第一次……这里的鬼魂不是很多么?”
<Sypheros> “你就像之前那样漂到海里或许还是件好事。”老人骷髅般的脸上扯出一副苦笑,“冥府可和从前不一样了。”
<Sypheros> 老人指着漂在河里的人类鬼魂,对你问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漂在这里吗?”
<影方 辰巳> “冥府里也有海洋?……这边不是十大阎罗在管吗?”辰巳没有明白这个问题的意思,他又重新望了望那些同样飘荡的鬼魂。“还是说是佛祖?或是上帝?”他感觉以前学的各种神秘学上的神魔又跳出来乱折腾思想了。
<Sypheros> “都没了,早就没了。”老人叹了口气,“什么神佛,我在冥府这么久就从来都没见过。十殿阎王也早就死的死,逃的逃。”
<Sypheros> 老人一边划着船,一边对你说道。逐渐,你们似乎正在靠近一处坐落在山峡峭壁上的村落。
<影方 辰巳> “阎王……都逃了??”辰巳大张了嘴巴惊愕住了,他当神主的时候,都是从那基础的神话传说学起,眼前这一事实却狠狠打脸:“怎么会……是什么情况?孙悟空下地府了吗?”他想来想去,只想到隔壁中国的一个神话故事里提到过这样的事情。
<Sypheros> “那是什么?”老人疑惑的问道,“我也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等事情传播开来的时候,其他人都说是那三个鬼王纠集大军攻入冥殿,生吞了阎王。”
<Sypheros> “我们的村落就快到了,”老人指了指不远处的村落,“我们村落就是在鬼王崛起之后建立的,为了躲避鬼王的鹰犬才选择建立在三途川边上,你可以先在我们这里休息,我们这里食物还算充足。”
<影方 辰巳> “谢谢……”辰巳还有些愣神,对他来说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自己为什么会死,三大鬼王是什么,为什么鬼也要吃东西……但是他还是选择先道谢,才接着问:“鬼王是怎么回事?”
<影方 辰巳> 辰巳观望着远处的村落,他虽然想象过死后世界的模样,也曾想过人们是不是死了也会重新聚集起村庄,城镇,甚至于因为那些天才变成的鬼魂永生不老,死后世界是不是会更繁荣……但实际上,眼前的村落和鬼王的军队,却还是令他感觉有些跟不上自己的幻想。
<Sypheros> “看来你真的是刚死不久。”老人说道,“鬼王就是如今掌管冥府的三名众鬼之王,分别是坐拥昔日泰山王、五官王、阎罗王座下领土的魔王,坐拥昔日楚江王、宋帝王、都市王座下领土的教王,坐拥昔日平等王、卞城王座下领土的法王。”
<影方 辰巳> “魔王,教王,法王……”辰巳听得一愣一愣的,很快又注意到那十阎王少了两位:“……还有两位阎王呢?”
<Sypheros> “转轮王和秦广王很早以前就消失了。”老人摇了摇头,“没人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影方 辰巳> 阎王并不是能够指望的对象,冥府已经化作了炼狱……辰巳有些哑然地坐在船边等待靠岸。他虽然曾听说过韦夜之神谈起冥界的印象,但却以为只是在叙述古老神话里以惩罚人为主要意义的地狱。
<影方 辰巳> “那三个鬼王,到底是什么人……是哪里来的恶神吗?”
<Sypheros> “我也不知道。”老人摇了摇头,表情显得有些害怕,“我曾经远远地见过其中的教王一面,那绝对不是人该有的模样。”
<影方 辰巳> 虽然现在我们也不算人就是了……辰巳在心中默默的吐槽着,很快想起来一件忘记说的事情。他急忙又站了起来,倾身鞠躬:“那个,我叫做影方辰巳,很感谢您出手帮了我,不然我说不定会沉到河里去。请问您是?”
<Sypheros> 扁舟很快就快要靠岸了,你可以看见村落中有不少鬼魂,但都显得落魄颓废。岸边也放着不少竹篮,你可以看见竹篮中堆放着一些本来在河中漂浮的动物鬼魂和人类鬼魂的残肢断臂。
<Sypheros> “你可以叫我五味...”老人苦笑着说道,“我的名字我很早之前就忘了,只记得我的姓了。”
<Sypheros> 与此同时,扁舟也靠在岸边了,村落中的鬼魂看见有新鬼来到,都聚了过来。其中一名身形仿佛岩石般的高大鬼魂朝着老人问道,“喂!五味老头,这家伙是谁?我们这里可不欢迎外人。”
<影方 辰巳> 辰巳脸上泛着苦笑,但对方并不是在问他,他也不好站出来直接为自己解释,只能观察起来这村中鬼魂的模样,好判断出他们大概都是什么时候死去的人。
<Sypheros> 村中鬼魂的形象各异,没有一个人是一模一样的,大多数鬼都早已失去曾为活人时的外貌,变得可怖骇人。
<Sypheros> 而且他们大多似乎都没有什么灵质,显得身形枯瘦、虚弱。
<Sypheros> “刚死不久的。”老人摆了摆手说道,“我来照顾他,不用麻烦你们,等他清楚这里是什么情况我就送他走。”
<影方 辰巳> 辰巳站在这一群骇面鬼魂前面,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走进鬼屋的肥羊,他猛然想起那河岸上的竹篮,顿时突然觉得背后一凉。只能是闭嘴观察情况。
<Sypheros> “五味老头,你能照顾得了人吗?”高大鬼魂打量着你,“我们的食物就只有那么多,就算你来照顾他,也不可能给你多分些灵质了。”
<Sypheros> “没事,我拿我自己的和他分一分就行了。”老人摆了摆手,把你从船上拖了起来,对你说道,“跟我来。”
<影方 辰巳> “我暂时应该还没有关系……如果必要也可以干活……这边的灵质,要怎么获得?”辰巳从那群恶鬼中穿过,小声地询问五味老人。
<Sypheros> “河上。”五味老人指了指漂在河上的各色鬼魂,“也不是所有的都能吃,只有没有被三途川的水污染的部分才能吃,不然可能会让你脑子不清楚。”
<Sypheros> 五味老人带着你朝着村落一旁的小屋走去。
<影方 辰巳> “……但那里面……大部分都曾和我们是一样的鬼魂吧?”辰巳望着那河流上飘着的鬼魂,咽了一下口水……虽然他现在没有可以产生口水的生理器官就是了。
<影方 辰巳> “没有其他方法吗?”辰巳跟着五味老人向那边走过去,还是忍不住问道。
<Sypheros> “没错。”五味老人点了点头,“但这是在这里生存下去的唯一方法了,城里的老爷们或许有更好的食物,但那和我们这些住在河边的贫民没什么关系。”
<影方 辰巳> “既然生存这么困难……”辰巳想了想刚刚那资源都需要谨慎分配的模样,又问道:“为什么不加入三个鬼王之一?……那些鬼王难道说都是邪恶的暴政?还是说?”
<Sypheros> “加入鬼王可不是什么好选择。”老人苦笑着领你进入屋内,“你看看我们都是什么人?普通的老百姓。自从鬼王崛起之后,鬼王之间的同盟就破裂了,互相征战,想要决出一个胜者出来。但神仙打架,百姓遭殃。他们打仗需要士兵,所有被他们发现的鬼魂都要强制参军,送上前线。”
<Sypheros> 老人的屋子相当简陋,也没有炉火,可能是因为鬼魂不需要这些东西,只有一张简简单单的铺在地上的草席。
<影方 辰巳> “三个鬼王混战?”辰巳听得有点懵然,感觉冥府就像是退回了战国时代,上演着中国的三国演义桥段:“这里难道还停留在一百年前的战争时期么……”
<Sypheros> “我也忘了战争持续多久了。”老人说道,“可能有几十年了,也可能有几百年了。”
<Sypheros> “对了,你饿了没?”老人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啃了一半的人类手掌递给你,“吃了吧,不然在这里可活不下去。”
<影方 辰巳> “这……”辰巳看着那手掌,总觉得自己有些反胃,他有些讪笑地推脱:“我还没饿,等等再吃就好……”
<影方 辰巳> 虽然知晓了自己很可能总是跑不了要吃这些东西的命运,但辰巳感觉自己的心理准备还没做好。
<Sypheros> 老人点了点头,将手掌放到一边,“我知道你有点抵触,毕竟你也刚死不久。”
<影方 辰巳> 辰巳听到老人这话,又想起来自己死了……自己已经死了。可是自己是怎么死的……只记得死前看见的是尾形教授头上的血花……对了,尾形教授!
<影方 辰巳> “那个!五味老先生,不知道刚刚您除了看见我以外,还有看见谁飘荡在冥河上吗?”
<Sypheros> “你叫影方辰巳对吧?”老人盘腿坐在地上,“你还记得你生前的事情?我大多事情都已经记不清了,可能是因为我死的太久了。现在的人世,是什么样了?”
<Sypheros> “嗯?那太多了...”老人说道,“但能从河上苏醒又没丢失记忆的,我只见过你这一个。”
<影方 辰巳> “这……好吧,”辰巳摇了摇头,他还是先放下了追寻可能一样到达冥府的尾形教授的鬼魂这样不知道从何而起的事情:“我还记得好一些。现在的人世,很和平,没有战争。”他也坐下来,开始向这位老人叙述生者世界的模样。
<影方 辰巳> “大家都能有学校上,绝大多数人都能找到工作,吃上米饭和肉类。科学发展得很快,不管是汽车还是飞机,都已经普遍到大家家里了。千里以外的人,用一通电话转瞬之间就可以联系上……”
<Sypheros> 老人听着你的讲述,不时点头表示惊讶,“你记得可真清楚,简直不像是个死人。”
<Sypheros> “我还记得我们那个时候才刚刚流行起来西洋的东西。”老人叹了口气说道,“要是我还活着就好了....可惜....”
<Sypheros> 就在这时,不知为何,响起了一阵阵钟声。
<影方 辰巳> “这个……是钟声?”辰巳听着这钟声,有些疑惑,但是他很快发觉,在这样贫瘠的,没有时间概念的冥府村落里,钟声显然不可能是用来提醒时间的……“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他站起来向五味老人询问道。
<Sypheros> 老人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走出门,望着不远处村落通向外界的出口,“估计是城里的老爷带人来了,好好呆在屋里,不要出来。你这种刚死不久的年轻人正好是他们征兵的首选。”
<影方 辰巳> “城里的老爷……”辰巳联系上了之前的说法,不过想了一秒,便紧张地叫住了五味老人:“那不就是说是来征兵的?五味老先生,您要去干什么?按您刚刚说的话来看,村里人并没法阻止他们吧?我们现在应该逃跑才比较好吧?”
<Sypheros> “逃不掉的。”老人说道,“这里是这附近唯一适合居住的地方了,再往外逃,会遇见什么我们也不清楚,与其去碰运气,还不如待在这里安稳点。”
<影方 辰巳> “但是五味老先生您刚刚说过吧,所有被发现的鬼魂都要强制参军……也就是说,您这样过去,也不可能在待在这里了。”
<Sypheros> “我们这里和城里的老爷有协议,不会一次性把所有人都抓走,但还是要推举出十个人。”
<Sypheros> “总之待在屋里,不要出来。”老人再次嘱咐道,便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影方 辰巳> 辰巳抬手想说什么,又犹豫住了,苦笑起来:“……老先生,您觉得村里这么排斥外来人的话,会选择不留下村里人,而是留下我吗?”他叹了一声,探出头去偷偷窥视那城里来的人。
<Sypheros> 不一会,一群人出现在村落的门口。领头的一名穿着二战军装的骷髅脸,军装上扣着一枚倒万字的徽章。他身后则跟着四名全副武装、手持枪械的士兵。
<Sypheros> “把所有村民都聚集起来。”你听见穿着军装的骷髅脸对手下的士兵说道。
<Sypheros> 四名士兵随即散布开来,搜寻村民,将他们聚集在村落中央的广场上。
<影方 辰巳> “万字……纳、纳粹?”辰巳瞠目结舌,听到那声音,他发觉自己也没法完全躲起来了——特别是在这样一个根本没有家具的的屋子里。“先躲到屋子背后好了……”
<Sypheros> 就当你准备躲起来的时候,枪口抵住你的后背,你这是才发现一个士兵正站在你的背后。
<Sypheros> “站起来!”士兵大吼道,“你想干什么!去广场集合!”
<影方 辰巳> “好,好。”辰巳乖乖地举起双手,无奈地说:“我知道了,请冷静一下。”
<Sypheros> “快点!”士兵拿枪口怼了你几下。
<影方 辰巳> 辰巳无可奈何地往广场走去。
<Sypheros> 看见你也被士兵抓到广场,老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Sypheros> 等所有人都聚集到广场,四名士兵重新在为首的军装骷髅脸身后列队,举起步枪对准你们,似乎是为了预防有人想要反抗。
<Sypheros> “很好,看来人齐了。”军装骷髅脸点了点头,“相信你们应该都明白我这次奉法王之名前来是为了什么,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合作,这样就可以避免无谓的伤亡。”
<Sypheros> 这名领头的军人来回踱步,打量着你们,“和以前一样,这次还是要选出十名入伍。要是有人想自愿成为一名为理想献身、为我们国家的伟大理想献身的崇高战士的话,现在就可以站出来了。”
<Sypheros> 一片沉默,似乎没有一个人想要自愿站出来。
<影方 辰巳> 辰巳紧闭着双嘴地观察着这个军人的模样,他看着那熟悉的字符,总觉得自己即使不用问也能猜得到伟大理想可能是什么。
<Sypheros> 军人摇了摇头,“看来你们都缺乏觉悟。但这不是问题,觉悟可以以后再培养。既然没有人自愿入伍,那么就由我来选择了。”
<Sypheros> 这名军人背着手绕着你们打量起你们,从中抽出了十个看起来比较年轻力壮的人,其中正好也就包括你。
<Sypheros> “你们都有什么特长?”军人朝你们问道。
<Sypheros> “我生前是个猎人...”其中一个鬼魂小心翼翼的说道,“这算吗?”
<Sypheros> 军人点了点头,命令道,“好,你站出来。”
<Sypheros> “其他人呢?”
<影方 辰巳> 辰巳一时犯愁起来,自己有什么特长能在这个百年前模样的世界有作为:“……我会使用枪。”他想了想,说道。
<Sypheros> “等一下!”就在你刚说到一般的时候,五味老人突然喊道,“这个小伙子对你们没什么用,他什么都不会。我也是个猎人,让我来代替他。”
<Sypheros> 军人迟疑的望着你和老人,似乎心中在权衡着什么。
<影方 辰巳> “不用了。”辰巳叹息道:“我还很年轻,老先生您还是在这里吧……您毕竟不喜欢战争,是么?”
<Sypheros> “不行,你还太年轻了。”老人摇了摇头,走上前来,“你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Sypheros> 军人点了点头说道,“行吧,那就你来代替他。”
<Sypheros> “你回去吧。”军人对你说道,“下次再来估计就是你了,这次就先放你一马。”
<影方 辰巳> “我也许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是我知道我不应该让我的救命恩人为了再帮助我而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甚至这件事可能比我想象中更糟糕。”辰巳没有让开,他对那军人说道:“我知道现世的事情,我可以改良这些枪械。既然都已经是死后世界了,就请让这位老人好好休息吧。”
<Sypheros> “嗯?”军人抬起头看向你,“你知道怎么改良枪械?”
<Sypheros> “看来今天不是你入伍的日子,老头。”军人的骷髅脸笑了笑,“把这个老头拉下去。”
<Sypheros> 两名士兵听见命令后,一左一右拖住五味老人,把他拖了下去。
<Sypheros> “你.....”老头叹了口气,望着你,没有再说什么。
<Sypheros> 很快,十人分成三个队伍。其中一队是工匠、学者之类的人,其中也包括你。
<影方 辰巳> 辰巳向老人露出苦涩的微笑,但还是摇了摇头向他告别:“就算是报答你之前救了我了。”
<Sypheros> 另外一队是猎人、记者等擅长追踪和侦查的人。
<Sypheros> 最后一队则是没有什么一技之长的人。
<Sypheros> 军人点了点头,对士兵说道,“把水壶拿过来。”
<Sypheros> 其中一名士兵从背包中拿出一个水壶,走到第三个队伍的面前,强迫那些鬼张开嘴,把水灌了下去。
<Sypheros> 很快,第三个队伍的鬼魂的身体发生了变化,他们开始惨叫,面孔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其中三分之一的鬼在过程中溶解为灵质,另外三分之二则变得更加强大,但似乎变得有些意识不清。
<影方 辰巳> 辰巳有点毛骨悚然,他望着那些鬼魂,想起来某个之前曾经与其战斗过的恶鬼。
<Sypheros> “还不错,把幸存者都带走。”军人再次说道,“第二队伍有几个人?拿三个面具过来吧。”
<影方 辰巳> “面具……?”辰巳听见这个词,更加仔细看了起来,他预感到,自己可能会看见某些熟悉的事物。
<Sypheros> 一名士兵再次走上前来,从箱子中拿出三副令人毛骨悚然的面具。还有两名士兵分别夹住第二个队伍鬼魂,让士兵能够把面具强行按在鬼魂的脸上。
<Sypheros> 面具中弥散出不详的黑雾,笼罩住第二个队伍的鬼魂,随着黑雾逐渐消散,一个个不详的身披黑袍的异样存在站立在原本鬼魂所在的位置上。
<Sypheros> “这次成果不错。”为首的军人说道,“准备回城,把新兵都好好带上。”
<影方 辰巳> “那个是……收割者吗?”辰巳没想到自己当时苦战一番的家伙,居然在此刻批量地造出来了三个……
<影方 辰巳> “那个……我们之后究竟会怎么样?”辰巳有些揣测不安地询问身旁的人。
<Sypheros> “我们身负技术,不用担心上前线。”你身旁的工匠小心翼翼的对你说道,“只要不惹怒上面的人就好了,至少我是这样听说的。”
<Sypheros> 似乎有士兵听见你们在说话,对你们喊道,“闭嘴!不准交头接耳!”
<影方 辰巳> “我们国家的伟大理想是什么?支配整个冥府吗?”辰巳跟上队伍……不能交头接耳的话,他只能忍不住向士兵询问了之前领头军人曾说过的话。
<Sypheros> “安静!”士兵再次喊道,拿枪柄朝着你砸去。
<影方 辰巳> 辰巳没想到这士兵说打就打,但身体却熟练地举起双手交叉挡在了头前面,这样可以卡住那枪柄砸来的位置,也许还有机会抢下枪……这都是在警局锻炼过的内容。
<Sypheros> “怎么回事?”军人似乎注意到了骚乱。
<Sypheros> “报告长官!”士兵黑着脸说道,“这个新兵试图反抗。”
<影方 辰巳> “啊,不是的,不是的。”辰巳立马站好:“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我们国家的伟大理想,好从心中发起行动。”
<Sypheros> “就地处决吧。”军人望向你,眼神中满是冷漠无情,“我们不需要不懂得服从的士兵。”
<Sypheros> 说着,两名士兵一左一右夹住你。另外一名则举起步枪瞄准了你。
<影方 辰巳> 辰巳懵然住,他没想过只是一时不服从就会被枪毙,这征兵的严格性……比想象中来得更为冷酷而无人性。可是……他还不想就这样消逝。
<Sypheros> “砰”
<Sypheros> 子弹从枪膛中旋转着飞射而出,时间就像是冻结了一般,你能够看见子弹正在缓缓的朝着你的额头飞来。
<影方 辰巳> 辰巳看见那子弹,仿佛想起来上一次死去时候的场景。那时候也是浑身冰冷,仿佛沉浮在没有时间概念的冰海下。但脑子里却是满满的不舍,对现实的执念如火焰一般折磨他,灼烧他的思绪。
<影方 辰巳> 此刻也是,尽管下了冥府,经历了这么一出离奇的冥府事件,他又想起来了,那份折磨自己心灵的火焰般的痛苦。
<影方 辰巳> ‘啊,原来我还是想完成那个……’他想着,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Sypheros> 就当冰冷的子弹即将贯入你的脑袋之时,就当你无奈的闭上双眼之时,你突然感觉到背后出现了一股吸力,似乎要将你带离此处。
<Sypheros> 最终,你感觉像是被卷入了飓风了一遍,只留下一句话还在你的耳畔回响,“他没有死....!追上去!”
<Sypheros> 当你再次睁开双眼之时,你已不在冥府,而是身处在某个废弃的大楼之中,躺在地上。你的面前则是你的缚灵,不远处还有一个被绑在柱子上、似乎刚刚断气的男人。
<影方 辰巳> 辰巳猛然睁开眼睛,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机会从那夺命的子弹……也许还是消灭魂魄的子弹里复生。
<影方 辰巳> 他猛烈呼吸着,感受生命的气息,但眼前的情况又使得他有些愕然:“这是……什么情况?”
<影方 辰巳> 韦夜之神在空中摇荡着身子,面具里泛金色的瞳孔眯了起来,发出了声音:“汝死了,吾复活了你。”
<影方 辰巳> “复活……我?”辰巳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是有温度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子弹射出后的伤口。他不怀疑眼前的神明拥有这样的能力,毕竟已经做过一次类似的事情,但他又看了看眼前那个绑起来的男人:“那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影方 辰巳> 韦夜神侧过头看了一眼那断气的男人,又仿佛只是瞥了一眼无意义的物体:“那是仪式所需的物品。”
<影方 辰巳> “仪式所需?”辰巳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复活我……需要另一个人的生命?”
<影方 辰巳> 韦夜神皮笑肉不笑……至少那将面具的下颚和上颚瞧在一起的模样,在辰巳看起来并不像是真的在笑,而更像是某种……并不完全拥有人性的存在:“然也,然也!死怎能轻松跨越?泰山府君祭奠怎可随意执行?若要挽回一人之命,当以等价之物交还。”
<影方 辰巳> 它环绕辰巳的身周,仿佛是安慰他,却又更像是毫不留情地叙述着自己的理念:“但汝可安心,此人并非善人,他持枪行恶于世,欲利于私心,早已失去人之身份。吾乃除一恶而还一善,是为义也。”
<影方 辰巳> 辰巳并没有完全被安慰到,他望着那韦夜神,之前曾经感觉到过的接近神明的想法,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但……那也是生命……至少,法律还未定罪过……”
<影方 辰巳> “吾是神,自古以来便裁断人之罪。”韦夜神笑道,“吾判他有罪,他便是有罪了。”
<影方 辰巳> “影方辰巳,汝尚身缠许多业与缘未解,又何得时间在此忧烦此事。”韦夜神忽的又冷道:“尾形在吾社内,归去,归去!”他言罢,又冲入尚有话想说却说不出来的辰巳身体内,转瞬消失不见。
<影方 辰巳> 只留下辰巳望着那断气的青年,脸上露出了极为痛苦的神色。他望着那未带有很多灰尘的手,却感觉像是自己杀了一个人一样沾满鲜血。“……”随即,他像是逃跑一样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废楼。
<Sypheros> ————END————
“BEHOLD, THE PROGRESS ENG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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