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主题: 寫作練習之一  (阅读 1748 次)

副标题: 某次跑團紀錄

离线 Mich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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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作練習之一
« 于: 2016-01-26, 周二 04:40:17 »
一、


  十鎮之一的可尼堡(Caer-Konig)沒有山德丘(Bryn Shander)那樣的繁華,亦無那團顯得不自然的烏雲,但至少符合我的想像:
是座湖畔漁村,乏善可陳。幾棟破舊的木屋並列,讓出中間一條爛泥鋪成的道路。旅店的招牌躺在冰冷的泥土中,先前幾個腳印讓它陷得
更深,沒人在乎我追加一腳。即使黑暗沒有追趕我,鎮上也沒有其他選擇,況且旅店內的歡樂聲與火光在這寒冷的文明邊緣中,可愛得讓
你無法抗拒。
  推開旅店大門前,我回頭盼了一眼西方的杉德坵,只見城鎮上方的烏雲壓著沉重,遠遠望過去,幾乎快吞噬整座城鎮,在藍色的夕陽
下顯得詭譎。
  惡臭。一打開門,就聞到啤酒濺灑在木製傢具上的陳年臭味,道出這間旅店的歷史與簡陋,混著餿水、汗臭、油煙的味道迎面撲來,
彷彿它們也想逃離這間旅店的臭味似的,或者,呃,卡利克的故事?
  「從前從前有個小村莊時常被山賊襲擊、掠奪農作物。村民們聚集村莊內的大米,到城鎮僱用流浪的聖武士:西馬達.坎貝
(Shimada Kanbei)...」卡利克在火爐前敘說著發生在大陸東方的傳奇故事。我懷疑,是否真存在著一個撼動人心的故事能讓他們起身
反抗路斯坎(Luskan)來的河賊騷擾?
  「可尼堡的漁夫都沒卵蛋!」這是妲瑪斯的問候風格。只見一頭黑髮如莎爾(Shar)的女士朝我的方向吼了過來。她那副閃亮亮的全
身甲(Full Plate)將整間酒館的漁夫投來的敵意和卡利克的責難阻擋在外。她先注意到我,揮舞著酒盃邀請我入桌,開始抱怨即使是戰神
坦帕斯(Tempus)親自降臨也無法激起這些漁夫反抗河賊的決心。她豐富的修辭技巧深深地說服我,即使她一怒之下砸了這小鎮中唯一的
旅店也是非常明智的抉擇。
  「如果無法煽動漁夫們上船,我們就要想辦法獨自面對一整窩河賊,」我注意到酒館內的漁夫們顯然不怎麼關心陸上農夫與七名聖武士
的愛情故事,所以提議到:「老方法嗎?是生物,就需要進食。只是要上哪裡才買得到藥?」
  「身為坦帕斯的牧師,確實不怎麼欣賞這種勾當啦,」妲瑪斯挑了挑眉說到:「但還是可以試著打聽看看,用我的女性魅力。」
  「美麗高貴的坦帕斯代言人啊,」我很難將目光從妲瑪斯背著的那把雙手巨劍、盾牌、斧槍、巨槌、三叉戟、標槍、重十字弩和腰間掛
著的戰槌、長劍、弩袋上移開:「相信那會比卡利克的故事更有說服力。」
  「最後,西馬達.坎貝和歐卡摩多.卡茲希洛(Okamoto Katsushiro)的身影,」卡利克用最後一組和弦收尾他的故事:「雙雙消失
在夕陽之下、道路的彼端。」
  「所以他們結婚沒?」一名沒鬍子的矮人用尖細如姑娘的聲音問到。
  「呃,這故事的重點不在這裡,雖然卡茲西若是個俊美的少年,但坎貝背負著很沉重的過去,所以...」
  「爛故事!」沒鬍子的矮人和旅店內的其他女客人開始鼓譟起來,用酒盃杯底敲打著桌面。
  「咳,有聽過食人魔戰記(Ogre Battle)嗎?」我把卡利克推離火線,接著說到:「當一名年輕、俊美的皇家私生子非得玷汙雙手才能
達理想時,他會怎麼做?名為德尼姆.波威爾(Denim Powell)的少年,外號投石者,陷入了這樣的兩難,被命運的滾輪無情的輾過...」
  我其實不怎麼記得這故事的結局,只能盡可能的瞎掰。當群眾逐漸發現這故事中沒有食人魔(Ogre )的戲份時,鼓譟也隨之而來。妲瑪
斯的手勢拯救了我,意思是她和卡利克的情報蒐集似乎有進展。我們三人幾乎是用逃的離開了旅店,在妲瑪斯的指引下,朝著港口區走去。




二、



  「所以這是賣什麼的?」我們在一艘還有燈火的船屋前停了下來。即使是應該已經休息過冬的季節,停泊在可尼堡的船隻看似沒幾艘,碼頭
還有不少空船位。冰冷的風雪讓我只想逃回溫暖的旅店,就算看坦帕斯的牧師打翻所有喝醉酒的漁夫也無所謂。
  「我只知道是黑市,賣些骯髒的東西。」妲瑪斯說到。
  「交給我吧,」我看著妲瑪斯的盔甲上的坦帕斯聖輝說到:「妳的美麗會給我們添麻煩。」
  我拋下默默不語的卡利克和妲瑪斯,獨自跳上小船,敲了敲船艙的門。只見門板上的門眼滑了開來,露出一對充滿血絲的雙眼看著我,詢問
到:「你要幹嘛?」
  「這件事情很私密,恐怕我無法告訴你。」
  「......」
  「......」
  「......」
  「咳!您好,我叫德瑞克,」我打破沉默說到:「是名誠實的商人,便秘好多天了,需要一些清腸胃的東西。」
  「我又不是治療師。」

  「治療師那邊沒有足夠的藥物,我累積了五十天的宿便排不出來,需要五十人份的瀉藥!」
  「呃,那還真不簡單,」船屋內的人略帶遲疑地說到:「別怪我沒提醒你,這藥可以讓雪地食人魔把吃下去的犧牲者連同裝備一起拉出來。」
  「多少錢?」
  「五十人份的話,十枚金幣。」
  「二十枚金幣給你,我要雙倍份量!順便送個容器吧。」
  「一百人份?你是要...,算了,別告訴我,我不想知道,希望你家茅坑挖得夠深。」
  「放心,我會把汀那歇湖(Lac Dinneshere)的魚都餵飽飽。」
  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先是疑惑,然後瞇了起來,我幾乎可以看見他深鎖的眉頭。門眼被關上,只聽門後穿來翻箱倒櫃的碰撞聲,持續了快兩分
鐘,然後,門眼的下方被拉開一扇小窗,一隻瘦小、漆黑的手伸了出來,手心朝上、四指併起來勾了勾幾下。我遲疑了一會兒,決定一枚一枚的將
金幣塞在他手掌上。一枚、兩枚、三枚,直到塞滿了二十枚,那手掌快速地縮了回去,每幾秒,一個牛皮水袋被遞了出來。我接過水袋的那一剎那
,窗口就從內關上。拉開水袋,謹慎地嗅了嗅,混著雨水、血水和礦坑深處泥土的味道,讓我有點頭暈。
  我想起來了,那個關於德尼姆.波威爾的故事結尾,一個迷人的故事,有著悲傷的結尾。





三、


  從可尼堡到河賊的秘密港灣還有兩天的路程,不得不再次露宿在寒冷的野外。莎爾(Shar)的牧師會怎麼面對愛人性命的危脅?在德瑞克的身
上也許能找到答案,他有位遠在路斯坎的愛人。如果德瑞克給我們的情報是錯誤的,我一定會破壞他對莎爾的信仰,讓他死後靈魂被鑲在無信者之
牆(Wall of the Faithless)上。
  第一輪,我站哨。夜色不佳,抬頭幾乎看不到星月,營火是唯一的光源。野生動物畏懼火,但是由智慧生物製作出來的箭矢可不會。所幸,四
周高聳的針葉林多少遮掩了些許火光。
  卡利克和妲瑪斯將自己裹在雪猿(Yeti)毛皮製成的披風下,睡得正熟。火光烤得妲瑪斯的臉龐,如同塗滿蜂蜜的烤乳豬表皮,顯得可口誘人。
她睡著的樣子看起來毫無防備,如果你尚未將目光轉移到她抱在胸前的雙手巨劍。它們共枕、彼此依偎,神聖、莊嚴、且不可侵犯。我從沒看她離開
那副全身甲,睡覺時也是,讓人不禁懷疑盔甲內是否真裝著一具充滿血肉、發著陳年體香的女性身體。
  妲瑪斯身上永遠有一股薰香的味,她聲稱是儀式用的材料,這幾乎掩蓋住她本身的體味。這會不會只是偽裝?盔甲內說不定沒有身體,取而代之
的是神秘的魔法符文?我反倒有點懷念起杉德坵那位木精靈少女身上的體香:老鼠屎,混著點起司,還有些許酸臭的葡萄酒味,真實且殘酷。
  德尼姆.波威爾,故事的結局。
  少年最終解放了長期被異族壓榨的礦石鎮。等待他的,不是鎮民的熱情歡迎,更沒有爭先恐後加入解放軍的志願者,而是一片死寂。當他們好不
容易才找到躲藏在礦坑深處倖存的鎮民時,發現剩下的都是老弱婦孺。青壯年不是死於抗爭,就是埋於礦坑深處。

  殘存的鎮民才不在乎民族英雄的遠大理想,他們只想苟且度日,不要再有親人犧牲。生存的焦慮都無法解決了,沒有剩餘的時間去煩惱整個民族
的未來。
  如果活著的鎮民沒有用處,死的鎮民又如何?如果將他們死亡偽裝成種族屠殺,是否能激起其他城鎮的同族人的反抗意識?少年心中閃過這樣黑
暗的念頭,用抑鬱的眼神詢問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夥伴們......。
  森林中的傳來的腳步聲打斷我的思緒。雪猿可沒有興致穿著金屬鎧甲讓他們發出碰撞聲。我迅速地跳了起來,踩過妲瑪斯和卡利克,將冰冷的雪
踢到他們臉上,然後躲在聲音反方向的樹後面。妲瑪斯和卡利克不愧是出生入死的好夥伴,他們馬上進入備戰狀態,將掏出武器準備迎接襲擊。
  腳步聲停下,沉默散佈在雪地的針葉林間。我一度以為是誰施放了沉默術,轉頭看了看妲瑪斯。她完全沒把我放在眼裡,瞇著眼凝視黑暗,我想
起來她不同於我有夜視鏡(GOGGLES OF NIGHT)、卡利克有精靈血統,無法在黑暗中取得優勢。我可是看得非常清楚,三名全副武裝的人,停
在雪地中,不敢移動發出聲音。
  我抄起重十字弩率先朝著中間那個看起來頭髮比較少的傢伙的頭部射擊,他的哀號聲宣示著這場黑夜中的生死鬥正式展開。妲瑪斯首當其衝,在
營火旁的她顯得特別顯眼,其中一名男子持著長劍朝她揮砍過去;另一個比較倒楣的傢伙身上突然竄起紫色的火焰,覆蓋他全身,想也知道是卡利克
的傑作;最後一個襲擊者,一手摀著插著弩矢的左眼,另一手持著長劍往我的方向尋來。我丟下重弩,掏出銀製短劍和輕劍招呼他,金屬的撞擊聲和
咒罵聲一來一往,當我注意到時,妲瑪斯正將巨劍從其中一個襲擊者的胸口拔出來、順勢橫掃另一個全身燒著紫色火焰的襲擊著的膝蓋,將他砍翻在
地。左眼中箭的男人被妲瑪斯的氣勢分心了,我一個反手,用刀柄直敲腦門,昏了過去。
  
  戰鬥結束,我才注意到卡利克的琴聲在黑暗的森林間迴盪。紫色的火焰持續在被妲瑪斯砍斷膝蓋的襲擊者身上燃燒著,卻沒有任何焦味。
  「你們跟蹤多久了?」我用雪水弄醒了失去左眼的男人。
  「從、從可尼堡開始。」男子忍痛回答到。
  「誰派你來的?」
  「哼,這是來自路斯坎的問候。」
  「最後一個問題,」我將輕劍的尖端頂著他的喉嚨問到:「你有信仰嗎?」
  「我只相信自己。」
  「那就成為無信者之牆上的磚頭吧。」我將輕劍推入他的咽喉。
  「你不要把他的血弄在全身甲上面,很難清洗啊。」妲瑪斯抱怨到。
  「就地掩埋,有空再回來處理吧,不可能搬著三件全身甲去襲擊河賊,」我瞄了一眼那具被妲瑪斯刺穿胸口的屍體,屍體穿著的全身甲胸前當然
也被鑿了個大洞,售價應該會被大打折。


四、 


  離開可尼堡第二天日落前,我們找到河賊的秘密港灣。如果不是德瑞克在妲瑪斯的拷問下所繪製的地圖,你很容易就錯過這座被藏在群礁後方的
天然峽灣。浪花拍打,讓礁群看似載浮載沉,隱約見得到藏在湖底的更多礁石。如果不熟悉這一區的水性,把船開進去一定會觸礁擱淺。   

  化外之民妲瑪斯為我們挑了個林間高地紮營,這位置非常完美,既無法從湖面偵查到,同時也能觀察秘密港灣出入的船隻。我們將馬匹安置好,輪
流盯哨,觀察港灣的動靜、尋求入侵的手段。  
  洛克汀那歇湖有多具大?就,好大好大喔。如果沒人提醒,我還以為是片汪洋大海,即使用望遠鏡也看不到彼岸。湖面吹來的溼氣讓空氣更加寒冷,
偶有浪花撞碎在岩岸。往湖面望過去,幾乎分不清地平線,遠端一麵灰茫茫,和陰鬱多雲的天空連在一起。如果這時候從湖底串出什麼巨大觸手怪物也不
會讓我意外。十鎮的漁夫在此捕魚已有數百年,如果真有什麼奇怪的生物,也早該被拖到市場上賣掉。
  河賊的船幾乎都是在夜間才駛出來。其實他們也無需如此小心翼翼,畢竟附近的漁船都不敢冒著被掠奪的危險出航。觀察了一個晚上,只有兩艘船輪
流進出,且大致上能掌握他們的航行方向,要從礁岩跳到船上進行襲擊應該不怎麼困難。或者,有辦法游進峽灣中嗎?依靠妲瑪斯的冬原之靴
(BOOTS OF THE WINTERLANDS)應該可以撐過低溫,而我的適應項鍊(NECKLACE OF ADAPTATION)可以在任何環境中呼吸,同時穿戴這兩件
魔法物品應該足以讓一個人潛入水中,悠哉地漫步進入港口。但一次只有一人,無法有效發起攻勢。
  「窮得只剩下錢了!」卡利克抱怨到。
  錢也沒多到可以砸死河賊,在深水城揮霍一年也就差不多了。  

 
五、


  三人決定躲在礁岩上,等待船隻靠近的瞬間跳上去突襲。這地方又濕又冷浪花不時打上來,簡直是個爛主意。卡利克瑟縮在溼透的雪猿披風下,牙齒不
停的顫抖,看起來隨時都會凍死。穿著冬原靴的妲瑪斯一點也沒受到影響,她的甚至不在金屬盔甲外層披上雪猿大衣,任由著冰冷的湖水拍打、滲入她的盔
甲內。
  「其實妳是構裝生物(construct)吧?」我指著附著在妲瑪斯盔甲上的水滴問到。
  「你知道太多了,人類。」
  「妳聽過香腸理論嗎?」我選擇忽視妲瑪斯的幽默感,轉移話題。
  「我他媽的怎麼會聽過。」
  「如果你喜歡一樣東西,千萬別問它是怎麼來的,」我假裝沒看見妲瑪斯的眼神透露出來的訊息,繼續說到:「在路斯坎,如果我們不希望受害者的屍
體被廉價旅店扛去做成香腸,通常會在他們身上綁些石頭,沉入水底,確保不會浮上來。」 
  「我不想知道你們這些都市鼴鼠的飲食習慣,」妲瑪斯瞪著我,透露出不耐煩的眼神:「你到底想說什麼?」
  「妳聽過另一個關於憋氣兩分鐘的小女孩的故事嗎?」   
  「我只聽過一個關於鎖骨被折斷的男人的故事,」妲瑪斯一手搭在我肩膀上,大拇指扣著我的鎖骨,平靜地說到:「你有興趣知道嗎?」  
  「欸欸欸欸欸,輕一點,我可是人類啊!」我一手反握妲瑪斯壓在我肩上的手,金屬盔甲冰冷的觸感凍得我顫抖的說到:「如果妳失足落水,穿著那副盔
甲是絕對無法浮上來。全身盔甲這麼複雜,脫下來花費的時間絕對不只有兩分鐘,妳有辦法在水下憋氣那麼久嗎?」
  「即使有坦帕斯的庇護,要這麼做還是有點難度,」妲瑪斯鬆開我的肩膀,甩開我的手說到:「你有好建議嗎?」
  我卸下掛在脖子上的適應項鍊,將手伸向妲瑪斯的後頸,為她掛上。妲瑪斯那襲被浪花濺溼黑色長髮纏繞在我的指尖的同時,也感受到她的身體散發出來
的溫暖。那是一股足以驅除黑暗、溼冷的溫度,幾乎快要說服我這傢伙不是構裝生物。她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許久、沉默,深褐色接近漆黑的瞳孔彷彿深淵
那般的凝視著我。我回視深淵,看見反映在那雙雙黑暗中的自己:帶著一副可笑的夜視鏡的騙子。
  「咳!」卡利克的乾咳打斷我們:「那個,河賊隨時會出現。」
  就在此時,四枚弩矢試探性地從我們上方飛過,遠處傳來河賊們的吆喝聲,抬頭一看,一艘單桅輕帆船幾乎快撞上我們所處的礁岩。妲瑪斯率先跳上甲板
,我尾隨在後,卡利克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跳了上來。七名持著彎刀的水手隨即朝我們逼近。
  妲瑪斯吶喊著戰神的聖名,我感覺到一股神聖的能量湧入、鼓舞著我的劍刃。我隨即將輕劍埋入最近的一名河賊胸口,反手用短劍招架住另一名河賊的攻
擊。聽聲音就知道,妲瑪斯的巨劍劃開溼冷的空氣與河賊的哀號,劈開他們的血肉之軀。三名河賊倒下,隨即有其他人補上位置。
  卡利克差點被撞下海,我急忙抓住他的衣袖,反手一刃砍向推他的河賊。我們三人幾乎背貼著背,不讓河賊有機可趁,但他們連番的攻勢讓我們吃足了苦
頭。妲瑪斯的馬尾甩在我臉上,帶著鮮血,她的怒吼伴隨著怒意與哀號,順手劈倒兩名河賊。
  卡利克的妖火再次施放,這次受干擾的是那名試圖推卡利克下海的男人。這傢伙帶著一頂可笑的帽子,除此之外,我找不到其他能嘲笑的點。他的攻擊非
常犀利,如果不是他分心驅趕身上那沒溫度的火焰,我也找不到機會把劍端插入他的眼窩。拔出輕劍,劍身串著一顆黏著血肉的眼球,彷彿魚漿做成的丸子,
裹著安姆風味的茄紅醬汁。我將另一手握著的銀製短劍塞進他因劇痛而張大的口中,卡利克朝他的腰間補上一刀,結束他的痛苦。回過頭,撞見渾身是血的妲
瑪斯把巨劍奮力拔出最後一名還站著的河賊的身體。
  「妳從沒想過要留活口問話,對吧?」我在詢問妲瑪斯的同時,意到她的全身甲上多了不少新傷痕。
  「坦帕斯大人的使徒,向來睚眥必報。」

  「至少留個活口開船啊!」卡利克哀號之際,船隻底部傳來劇烈的碰撞聲,整個甲板傳來一陣強大的衝擊後停了下來。
  「省了開船的問題,」我探了下船身,應該是碰上礁岩擱淺了:「剛好擱淺在航線上,可以攔截下一班。」
  「讓我們來看看這些河賊的伙食有多好。」妲瑪斯忘卻傷痛,往船艙下方走去。


六、


  酒足飯飽之餘,我們開始作戰計畫。其實也沒有多慎密的計畫,就只是故佈疑陣,等著下一班河賊上鉤罷了。妲瑪斯和卡利克將甲板上的屍體收到船艙內,
我負責清除打鬥的痕跡和血跡。妲瑪斯的傑作給我添增不少麻煩,她搞得屍塊和血跡到處都是,最後只好隨便用些空箱子、雜物遮掩。
  船艙內暖活多了,還有壁爐可以生火取暖,頗愜意。烤乾後的雪猿披風再次發揮他的功效,暖活到讓人掉淚。
  我閉上眼睛小歇一會兒,將自己裹在雪猿披風內,意識逐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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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编辑: 2016-01-26, 周二 04:42:23 由 Michel »
「步槍從我的雙手滑落。我無法置信。他真的走到海面上。一步,又一步。海水像一座液態的橋撐起他的雙足。他走了。廢除燈塔吧,
廢除我們的戰爭所建立的惡習。他明白無法與幻影爭辯,於是他迴避了幻影。他摧毀了所有的激情,所有的墮落,因為打從一開始,他
就放棄他們。那個男孩是世界的眼皮:只要再跨越一步,所有人都會從噩夢中甦醒。」- 亞伯特.桑契斯.皮紐